可是景厘却还是轻轻开了口:「如果我说,我想你留下来呢?留下来做你想做的事情,考博、读博,这才你最开始想做的事……不要为了我做出改变,你不需要改变,我也不希望你改变……你已经为我做了够多的事情了,剩下的交给我自己来完成,好不好?我只希望,等我陪着爸爸治好病之后,我们还是当初的模样……」
她低低地诉说。
不知何时,霍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。
「我不变,你也不许变,好不好?」
可望亦可即(120)
霍祁然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很久。
她说得这样诚挚、恳切、认真,以至于他竟然……好像不得不接受。
而景厘也只是和他对视着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良久,霍祁然终于缓缓开口道:「我曾经放你离开过一次。那个时候,我也以为我们不会变。」
景厘闻言微微一怔,下一刻,又贴上前去,主动印上他的唇,呢喃着开口道:「不一样,那不一样……」
霍祁然当然知道不一样。
可是偏偏就是会忍不住,去回想起那个时候,那逐渐断绝了联系的几年……
如果不是她回来,他们还不知道要错过多少年……
「那次是我退缩,可是这次不同了。」景厘继续道,「这一次,我绝对不会再退缩,你是我的男朋友,我才不会把你拱手相让……况且,你还是我的债主——」
她话音未落,霍祁然已经凝眸看向她,「我不是你的什么债主,我是你男朋友。」
「是啊,男朋友。」景厘伸出手来,用力抱住了他,安静片刻之后,才又道,「所以,不要再让我欠你更多了,好不好?我想跟你在一起,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……永远,无负无担地跟你在一起。」
霍祁然再说不出一句话来,良久,只是同样用力地抱住了她。
……
七月初,景厘带着景彦庭和顾晚、曦曦一起回到了newyork。
同样去到newyork的还有吴若清。
而景彦庭也开始接受吴若清的系统治疗,虽然他依旧不抱什么期望,可是景厘开心,他就开心。
留在桐城的霍祁然继续过着和景厘分隔两地的生活,只是这两地,实在是相隔得太远了些。
他也没有选择读博,最终还是选择了工作。
毕竟读博对他而言,的的确确不过是选择之一。
他以前之所以想要读博,更多的只是一种惯性选择,毕竟已经泡在实验室这么些年,再继续泡下去,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,反正对他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。
可是现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