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看见,”林夜明走到玄关,把挂钩上那枚褪色的旧御守摘下来,布面已经脆了,一捏就掉渣,“可能是附近神社准备盂兰盆祭的彩排吧,我刚才路过看见一群人穿狩衣,可能是他们。明天我去便利店问问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旧御守放进玄关的烟灰缸里,用打火机点着。布面遇火就卷了起来,火苗是正常的暖黄色,烧起来没有怪味,只有一点淡淡的樟木香——是当年御守里填的香料。烧到最后,一点纸灰露出来,上面模糊地印着“北野社”的朱印。
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,是条未知号码来的短信,只有一行字:
“三枚硬币只是利息。七月十三前,把北野社的奉纳箱修好。——野口”
林夜明挑了挑眉,点开地图搜“北野社”,定位果然是那家小时便利店,备注栏写着:令和五年拆除,因道路拓宽,改建为便利店及临时停车场。他想起白天跟在队伍后面时,野口说“那条路以前有的,后来被填了”,原来连神社一起,都被埋在了柏油路下面,没了奉纳的地方,那些没处去的愿、没处还的债,才会每年六月顺着那条冒出来的旧巷,找上来讨。
他走到窗边往下看,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旧摩托车,穿灰连帽衫的野口刚买了罐咖啡出来,抬头往他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,咧嘴笑的时候,缺了的那颗侧门牙在路灯下亮得显眼。他抬手往楼上扔了个东西,红通通的一小团划了个弧线,稳稳落在林夜明家阳台的窗台上——是个崭新的御守,红缎面绣着金色的神社纹样,上面挂的小铜铃被风一吹,叮铃一声响,清清脆脆的,是活人的声音。
野口冲他比了个“锤子敲钉子”的手势,意思是别忘了修奉纳箱,然后戴上头盔,动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。
林夜明走到阳台捡起那枚御守,里面的神札上写着“居所安稳,诸祟退散”,字迹和野口在公园地上画符号的笔迹一模一样。他把御守挂在阳台晾衣杆上,风一吹,铜铃就轻轻晃,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闷在水里的沉滞感。
洗完热水澡出来,那股渗进骨头里的冷意总算散了。他对着镜子撩开袖子,左手手腕内侧——就是之前救那国中女生时兜住她胳膊肘的位置,那块淡得像被擦去一层皮的白痕已经消了,皮肤恢复了原本的浅麦色。茶几上的薄荷糖铁盒敞着盖,那片枯藤碎屑已经变成了普通的干藤条,没了之前的暗红色,摸上去是正常枯木的质感,三枚锈硬币没了,盒底只留了点淡绿色的青苔印,很快就干成了浅灰。
阳台的脚垫上不知何时卧了团毛茸茸的影子,是那只三花猫,不知怎么又顺着空调外机跳了进来,蜷在那里睡得正香,尾巴搭在鼻子上,出细细的呼噜声。林夜明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,它没醒,只是蹭了蹭他的手心,爪子舒服地踩了踩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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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风是温的,飘着便利店关东煮的海带香,还有路边自动贩卖机运作的低鸣,再没有半分铁锈味。林夜明靠在阳台栏杆上抽了根烟,看着楼下路灯下飞着的小飞虫,想起那个嘴唇白的国中女生——她耳后的淡痕、拖沓的脚步,还有她奶奶没还的三枚御守钱,总不能真等七月十三,让那些东西把她标记走。
他掐灭烟,走到玄关翻出装修剩下的工具包,锤子、锯子、砂纸都在,还有半块松木板。明天先去学校附近等那个国中女生,带她去便利店后面——北野社的原址就在那里,先把她奶奶欠的三枚硬币供上,再问问便利店店长,仓库里有没有留着当年神社拆下来的旧奉纳箱。要是没有,他就自己动手做个新的,找个妥当的位置供好,不仅要还自己欠了三年的愿,这楼里去年贴告示的人、那些没来得及还愿就被标记的住户,总不能都等着七月十三被请进那条青砖巷里。
他把工具包放在门口,又给野口那个未知号码回了条短信:“奉纳箱我会修。顺便问一句,你去年贴在楼道里的告示,怎么今年没贴?”
过了几分钟,短信回了过来,野口的语气带着点无赖的笑意:“贴了,刚贴上就被你揭了啊,林警官。我看你敢跟着队伍进巷子,就知道今年不用我多操心。哦对了,御守里塞了张驱邪的符,别弄丢了,那只猫是神社的守门猫,留它在你那儿住几天,能挡点脏东西。”
“好了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我没时间,陪你们玩这些角色扮演的游戏。”
林夜明收起了笑脸,看向了四周。
“你怎么知道,我们的存在的?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,我是华夏人。”
“第二,你们的故事很老套,而且逻辑很混乱。”
林夜明说着一边召唤出来自己纳迦圣剑。
只见纳迦圣剑出现之后,周边的环境一阵混乱,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样崩溃坍塌。
原本的环境被生机盎然的森林所包围,在他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机器。
这是一个类似塔的机器,其表面用隶书刻录着深绿两个字。
林夜明动虚拟空间的词条,进入了深绿的内部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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