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决绝的背影,像剔骨寒刀一样,将郁景延挥杀的,浑身鲜血淋淋的。
“田姐……我是不是混蛋?”郁景延忽而颓废的问道。
田姐的声音无奈叹息:“先生,该说不该说,你难道从来不觉得你在欺负太太吗?你不知道,你一直都在居高临下的拿捏太太吗?
以前您是不知道小公主是太太生的孩子。
可既然您不知道孩子是她生的,既然您一口一个她心眼多,算计人,一肚子坏水,行为作风都没有底线,好吃懒做,不学无术,文盲,低廉,一事无成,虚荣贪婪。
这都是您常常挂在最边上的,形容太太的话。
既然您对太太的评价那么那么的低,太太又不是小公主亲妈,您为什么那么放心的把小公主交给一个品行如此低劣的女人抚养呢?
i您不怕太太把您女儿给害了吗?”
郁景延:“……”
“先生,五年来,您从来也没有担心过太太会害了您的女儿,反而您的女儿跟着太太,您会很放心,比放在任何地方,甚至于比放在老宅她的爷爷奶奶那里,都让您更放心。
这说明,您的心里其实很清楚,太太是个非常好非常好非常好,非常值得信赖,人品十分好的女人。
既然您知道她是好女人,您为什么还要给她冠上那么多的坏名声,还要往死里虐她?”
郁景延:“……”
浸润
田姐叹息了一口气:“说白了,还是您骨子里看不起太太,您觉得她在娘家身份不明,地位低下,就跟没有娘家人的也没什么区别,您觉得太太能嫁给您,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您觉得太太一辈子就该仰着你的鼻子说话。
所以,从来也没有给过太太公平的待遇。”
被一个家佣这样指着鼻子数落,郁景延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眼睁睁看着田姐拎着行李,唉声叹气的走出了家门。
房门‘砰’的关上。
这幢四百平的大平层,顿时就只剩下郁景延一人了。
当初他买这幢平层的时候,是不想和老宅的父母,以及奶奶生活在一起,不想看到他们明明心里彼此都没有装着对方,却要因为不想析产,而勉强生活在一起的嘴脸,所以郁景延买了这幢平层,搬出来住了。
起初他是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。
寂静,冷清。
住在这里,特别适合思考一些事情。
公司的事务。
家族的走向。
等等。
后来,郁米来了。
保姆田姐来了。
再后来,苏禾来了。
这个家里渐渐被填满。
他十分不习惯,总觉的吵闹。
以及这么高端的大平层里,晒满了小婴儿的衣服,甚至于还有田姐专门从老家给弄来的无农药沙土。
郁米小时候胖的,跟个小肉团团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