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吹动着车辇的帷帐,呼扇呼扇的。
苏陌在那抚摸下战栗着,透过忽隐忽现的缝隙,他睁着双眼看向那无边无际的雪海。
“天道失衡,秩序崩裂,生灵涂炭……”苏陌心里默念着,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都是我的错。
“一日比一日更爱你了……”裴寻芳狂乱地吻着苏陌,一双手却是温柔致极的抚摸着,“想要你……怎会如此痴迷于你……”
“该变天了。”苏陌暗自喃喃道,他视线模糊,看向裴寻芳,看向身上这个集大庸朝兵力与权力于一身,却沉迷于他的身体无法自拔的权宦。
裴寻芳有一双天赋禀异的手。
那双手非常漂亮,骨节分明,较常人的手均要修长、灵巧、又有力量。
他能操弄弓箭,杀人于数里之外,也能将冰冷无情的人儿,伺弄得防线溃堤、神魂颠倒。
那双手,就像他被切割掉的那一部分的替代。
替他行使着男人的权力。
他用那双手讨好苏陌,也用它惩罚苏陌。
苏陌很快招架不住了,他颤抖着,咬裴寻芳的下巴,唤道:“裴寻芳。”
裴寻芳嗯了一声。
苏陌贴近:“换我上来。”
裴寻芳短暂地愣了一瞬。
苏陌趁机翻身将裴寻芳压在身下,在裴寻芳的错愕中,苏陌迅速拔下头上金簪,靠着身体的重力,精准而狠辣地扎入了裴寻芳的掌心!
乌黑的血,像喷泻的欲望淌了出来。
突然的疼痛和痉挛,让裴寻芳从魔怔中清醒过来。
他迷茫地看着眼前情形,和衣衫凌乱的苏陌。
苏陌使出吃奶的劲,将全部重量压在那支簪子上。
“嘶……”是皮肉筋骨被一气扎透的声音。
裴寻芳那只漂亮的手,很快血肉模糊。
连带着手指与手臂也扭曲地抽搐起来。
那支簪子有毒,毒液顺着血往上涌,一道道可怕而狰狞的疤痕出现了,丑陋无比。
“为什么。”裴寻芳问道,疯狂散去了,怒意散去了,他眼中满是湿漉漉的受伤。
“掌印越来越放肆了。”苏陌视线有些模糊,他咬牙道,“你我之间不过一场交易,掌印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咱家心悦殿下,不可以吗?”裴寻芳从未如此脆弱过。
“天道不允,便不可以。”苏陌颤声道。
“何为天道?是谁定了这天道!”毒液越浸越深,裴寻芳的脸越来越白,“是殿下不耻与咱家这等肮脏阉人为伍,不耻同我交欢,对吗?”
苏陌的手颤抖起来,但仍然不肯松开摁住簪子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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