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海旋即闭了嘴,闷头替苏陌整理衣裳。
“好好的新衣裳,都弄皱了……”他忍不住嘟囔。
“我身上的新衣,哪来的?”苏陌责问道。
“尚衣监送来的。”
“这次宫宴,尚衣监为宫里的皇子、公主统一定制了新衣。因为嫡皇子殿下身份特别,衣服又是临时赶制的,也不知是谁拿的主意,就用了太子服的形制,只是将中衣由素白换成了合欢红,腰带上少了龙章。”
竟与李长薄的新衣一样。
“我看不见,你应该早告诉我。”苏陌道。
“时间太赶了,掌印也没说什么,奴才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吴小海为难道。
“衣裳倒是其次,我怕有心人会拿此做文章。”苏陌道。
“奴才知错了。”吴小海垂着头,“殿下,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说不当说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殿下如此聪慧,应当知晓殿下在掌印心中的分量。掌印最是个喜洁的人,你要知道,就他养的那只白猫儿,从来碰都不让他人碰一下……”
“你将我比作他养的狸奴?”苏陌恼道。
吴小海忙道:“奴才的意思是,掌印将殿下放在心尖尖上,视殿下为天底下最重要的人,殿下却为何……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与太子不清不楚?”苏陌替他说了。
“殿下恕罪。”吴小海差点跪了。
“这话他让你说的?”
“没有没有没有。”吴小海连连摇头否认。
苏陌轻叹:“信不信由你,我与太子之间什么也没有。我只不过是在替一位故人完成心愿。”
“故人?”
“我曾经亲手将他推下绝望的深渊。而今我能做的,就是同他一起走完这条路。”
“哪、哪条路?”吴小海问道。
“宫宴这条路。”苏陌径自往前走去。
吴小海赶紧跟了上去,扶住苏陌。
晨光透进来,细细碎碎洒满这条通往正殿的廊道。
曾经季清川怀着对生的最后希望,一步一打气地鼓励自己去面对那场未知的宫宴。
他所求不多,只想向他的“父亲”求一个自由身。
一个可以和他的心上人浪迹天涯的自由身。
可苏陌击碎了季清川的梦。
苏陌毁了季清川,也将自己卷进了这无尽漩涡里。
这是书里书外的双相死局。
如今,苏陌要解开这个死局。
关键人物,就在李长薄。
忽觉前方杀气腾腾的,被人挡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