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,我还在长个子嘛。我发现好像又长高了,掌印觉得呢?”苏陌露出了只有在安喆面前才有的模样。
“公子身上多长一根汗毛,咱家都会发现。”裴寻芳眸光晦暗道。
这话却将苏陌说脸红了。
裴寻芳喟叹一声,将人搂过来:“怎会如此沉迷于你。”
“想要知晓公子的一切,想知道你的过去,想知道你家在何处,家中还有何人……咱家就是个俗人,咱家馋公子的人、馋公子的笑、馋公子的身子……馋公子已知和未知的一切。”
“宫宴之后,不论公子想去哪,想做什么,咱家随你去,天高海阔,伴君一生,可以吗?”
苏陌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冲击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跟我、跟我说说宫宴的事吧。”苏陌磕巴了一下。
“今日宫宴,李长薄必有所动,掌印必有对策,而我对此一无所知。我虽手无缚鸡之力,但掌印不要忘了,你我是并肩而立的战友,你有何计划,应当让我知情。”
“舞刀弄枪的,乏味得很,公子真想听?”裴寻芳道。
“想。”
裴寻芳沉吟片刻,握着苏陌的手,用手指沾了些口脂,在那玉几上画了一幅皇宫草图。
他握着苏陌的手,点在一处,道:“这里便是永寿宫,公子记住这个位置。”
“嗯。”苏陌虽看不见,可对皇宫的布局心中大致有数。
“宫中护卫向来由禁军负责,今日永寿宫皇亲贵胄、满朝文武齐聚,需要重点护卫,因此调了三千精锐禁军,一千弓弩营,分守永寿宫正门、后门以及殿内。”
“嗯。”苏陌点点头。
“内库连年亏空,禁军大幅缩减,总数不过五千,剩余的一千守卫皇宫已然不够,咱家便从镇抚司抽调了两千锦衣卫,参与分守皇宫四大宫门及各宫巡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长薄见状,也将他的一千亲兵,派去了增援宫门。”裴寻芳带着苏陌的手,移到了离永寿宫最近的神武门,“他的人就在这个位置。”
“一旦永寿宫有变故,他的人便可最快速度赶到。”苏陌道。
“没错。”
“再看整个帝城。”裴寻芳又迅速在皇宫外围画了一个大圈,他道,“近期北方鞑靼与南方倭寇骚扰不断,大庸主力军队都派去了攘外,折损严重,眼下这个空档,帝城恰恰是一座守卫空虚的空城,整个京军人数不到五万,而且多是老弱病残的二等兵。”
“怎会如此!”苏陌震惊。
裴寻芳道:“正因如此,李长薄才敢造反。”
他在帝城的西南角,画了一个圈:“李长薄在小南山养了私兵,数量不止五万,那里三面环山,极其隐蔽,而且粮草充足,兵强马壮,为他练兵的,正是贺忠。”
“他哪来的钱?”苏陌问道。
“公子当李长薄这些年的太子是吃素的么?内库空虚,东宫的金库可不空虚。”裴寻芳嗤道,“公子猜,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私兵的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裴寻芳目光落在苏陌脸上:“认识公子之后。”
苏陌抿唇不语。
“招的都是落难的流民和流窜的鞑靼人,均是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。”裴寻芳又说道,“而且,据我所知,李长薄在禁军与京军中均安插了人手,且数量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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