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归砚挣扎着想往外跑,指尖刚触到门扉,却被一股力道轻易地拽了回来。天旋地转间,脊背撞上锦褥,整个人被一把撂在榻上。
“师尊还是别挣扎的好。”
周念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点兴奋。他俯身,手指拂过江归砚腰侧,呼吸明显加重,眸底烧着暗色的火:“这种幻灵散,专门针对像您这样的天之骄子,修为越高,越是无力,师尊好像已经大乘期了,现在应当是,一点点灵力都用不出来了吧。”
江归砚气得全身抖,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解开他的外衣,温热的唇落在自己脖颈上,带着侵略的湿意,一路往下。
“滚!”他嘶吼出声,声音却哑得不成调,“本君是你师尊!妈的!周念青!”
周念青却低低地笑了起来,唇瓣贴着他耳廓,气息灼热:“师尊骂人的样子……真好看。”
“比平日里温温柔柔的,好看多了。”
脖颈上的湿意像毒蛇的信子,一寸一寸往下游移,江归砚拼命偏过头,却连这点力气都被药效蚕食殆尽,只能眼睁睁看着,看着他。
“周念青……”他声音颤,却还在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,“你可知……欺师灭祖……是何下场?”
“知道啊。”周念青指尖挑开他的衣襟,抚上江归砚的脸颊,激动的身体颤。
他顿了顿,唇角弯起一个乖戾的弧度:“可那又如何?能拥有师尊一次,便是死也值得。”
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,江归砚想起陆淮临,想起那人临行前抵着他额头说的“等我”。
阿临……
对不起。
“周念青!”
江归砚眼眶里头满是眼泪,一字一顿地念他的名字,看着那只手摩挲过他的腰腹,渐渐往下,一寸、两寸、三寸——
屈辱像潮水般涌上来,淹没了理智,却激出了骨血里最后的血性。
他决然唤道:“长离。”
铮然一声剑鸣,如凤啼九霄,震得满室烛火齐齐一暗。一道金芒从窗外破空而至,悬于榻前,剑身颤鸣不止,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危境,怒意滔天。
周念青动作一顿,眸底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又低笑起来:“师尊的本命剑?可惜——”他抬手,掌心聚起一道灵力,“幻灵散之下,连剑灵也唤不起。”
长离剑确实在颤,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,剑尖指向周念青,却始终无法刺出那一寸。
长离,长离,原是离人盼归。
“师尊还是省些力气,”周念青重新俯身,黑芒压制着剑身,唇瓣贴着他耳廓,“等弟子疼您。”
话音未落,长离剑骤然出一声凄厉的尖啸。
不是攻向周念青,是攻向江归砚自己,剑尖调转,直直刺向主人心口!
江归砚猛地撞向长离的剑刃。
他宁愿自绝于此,也绝不能被侮辱,被他的徒弟羞辱。
云宿仙君的傲骨,宁可碎在剑下,也不能折在榻上。
“师尊!”
周念青瞳孔骤缩,没想到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师尊,骨子里这么傲。他下意识去拦,指尖只触到一片衣角,那道身影已决然扑向悬于榻前的金芒。
慌乱之中,长离剑却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死志,剑身骤然一偏。
江归砚撞在长离剑的剑柄上,额角迸出一道血线,整个人砸倒在地上,晕死过去。
“……该死。”周念青低低地咒了一声,伸手去探江归砚的鼻息,指尖还在颤。
还有气。
他舒了口气,随即又蹙了眉。
江归砚再次醒来,眼前是一片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