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……
一个猜想在我脑子里面跳了出来,我捏着被角坐起身朝珠帘外面的羌笛喊道,“昨夜,顾清禹来过,是是吗?”
羌笛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,僵硬着身子好一会儿才转身看着我,“小姐,怎么可能,姑爷昨晚不曾来过,是我和琴儿姐姐一直陪着您!”
我身边的人我怎么会不熟悉,也正是因为熟悉,在发现竖琴和羌笛和顾清禹一个鼻孔出气的时候,我的心里面别提有多不舒服了。
“哦,你们昨晚上守了我一宿,也累了,去休息吧!”
我并没有当场戳穿羌笛的谎言,可是我想不通的是羌笛和竖琴为什么会站在顾清禹那一边,那样帮着他来搪塞和蒙骗我。
似乎,从我再一次回到丞相府,她们俩就变得有点儿不一样了。
羌笛后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去,得到我让她去休息的话,她脚生风走的可快了。
我看着羌笛的背影,微不可及地摇了摇头。
看来我要想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就得自己去查自己去看。
我翻身下了床,身上穿着白色的里衣,酒气倒也不浓。就是出了一身汗,有点儿黏黏的。
我随便套了身衣裳,抱着干净的衣裳去了温全阁。
在去温全阁的这一路上,但凡是遇见的丫鬟对我都是逼供逼近的,丝毫没有懈怠。
我也没做多想,径直走到了温全阁,在温泉阁的门口,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丫鬟站岗。
只是这俩丫鬟看起来像是练家子,她们一人伸一手拦着两个人。
这温全阁倒是安静惯了,什么时候还热闹起来?
我走上前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出,不可避免地出声,“发生何事?”
“夫人!”那两个伸手拦着人的丫鬟收回手,朝我微微一点头。
“没有爷的吩咐,温全阁任何人都不得使用!”
那俩丫鬟朝被她们给拦住的人大声说道,随即又补充了一句,“这里是相府,不比外面,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,相府规矩严得很!”
“你!哼!不就是温全阁嘛,我家夫人不稀罕!”
我看着败兴而走的俩个丫鬟,努了努嘴看着我抱着的衣裳。
耸肩转身就走,也罢,不在温泉阁泡就不泡呗……
“夫人!”
我一愣,扭头看着叫我的那个丫鬟,“怎么了?”
“夫人,您请!”
我看着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的丫鬟,有些不解地看着她,“不是说不可以用吗?”
“夫人这就有所不知了,温泉阁本就是爷为夫人您修筑的,岂有您不能用的说法。”
直到我被那丫鬟给搀扶着进了温泉阁,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
泡在温泉里,我想着刚刚被拦住的人说什么她家夫人不稀罕……
“啧,这难道是顾清禹在故意给我使绊子拉仇恨?”
我心里这么想着,也就这么说了出来。
话音落,在这空旷的温全阁里面回响着,我忍俊不禁地笑了出声,掬起一捧水洒了出去,“顾清禹,我真的做到可以渐渐把你丢出去了!”
我换好衣裳离开温全阁往琴瑟小筑回的路上,途径花园,正巧与纤纤迎面对上。
纤纤是那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华服在身的人,端庄优雅形容的恰当好处。
“听闻妹妹昨夜小酌一杯醉了?”
纤纤迈了一步走到我身侧,凑近我耳畔,“昨夜我同夫君都歇下了,这不姐姐一听说妹妹竟饮酒,当下这心里甚是焦灼,便托了夫君前去看看。”
我听着纤纤的话,勾唇噙着笑,“那真是要多谢你了!”
不用你告诉我,我也知道顾清禹昨晚来过了!
我心里赏了她无数个白眼儿,一抬眸正巧看着一侧的顾清禹朝这个方向走过来!
我微微片头用余光看了一下身后的草丛,想着这一屁股坐下去应当该也没多大问题。
我伸手拉住纤纤的手,朝她一挑眉,“我们玩个游戏如何!”
我在赌,赌我心中的一个答案。
纤纤也察觉到了我的意思,脸上带满了笑容,“好啊,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!”
说着纤纤直接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,明面上看着是我们互相在推搡,实则我这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纤纤给一下子推着朝后仰了去。
说时迟那时快腰上一双大掌直直地拖住了我的,而后将我扶好站定,“这醉酒不是好事儿!表弟妹这般粗心,如何叫母后放心?”
我没想到救我的竟然是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皇帝,而顾清禹就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的大树下,定定地看着我们。
我朝皇帝颔首致谢,目光却是落在了顾清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