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是有多蠢,才能接着当兰山远的痛苦和他的天劫是巧合。
兰山远的手僵住了,只是沉默。
“兰山远,你不疼吗?”
他追问,越抱越紧。
兰山远依旧不说话。
“换回来。”问泽遗咬牙道。
他不敢看兰山远的脸,怕从上面看到一丝憔悴。
对兰山远,他从未这般愧疚过。
兰山远这才轻声开口:“你受不”
“换回来!”
问泽遗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要是不换,下回你渡劫的时候,我也去和你换痛觉。”
“你不会术法。”兰山远实话实说。
“”
“我现在就去学!”
分桃
“你想和谁学置换的术法?”兰山远的语气和缓。
比起商量,更像在哄人。
问泽遗噎了下。
“当然是师兄来教。”
被他紧紧抱住,兰山远无奈:“我可以选择不教。”
“不教也得换回来。”
问泽遗渐渐冷静,中气没刚才那般足。
“我换就是。”
兰山远眼中带了笑意:“你先起来,我动弹不得了。”
问泽遗早察觉到这姿势太过暧昧,顺理成章走了兰山远递来的台阶,缓缓松开手。
他的身体刚和兰山远分开,一阵噬骨的剧痛顺着脊柱充斥全身。
疼痛来得太突然,他眼前发花,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地瘫软。
雷劫已经过去一会,只是刚才残存的疼痛,就足以让意志不坚定的人当场崩溃。
这叫不疼?
兰山远究竟怎么做到在凄风苦雨的苍巽山中,面不改色承受非人疼痛,问泽遗不得而知。
刚受过魔性摧残的身体经不住折腾,他险些失去平衡往后栽倒。
兰山远眼疾手快,稳稳地拉住他。
刚才分开的两人,又重新靠到了一起。
因为疼痛散大的瞳孔逐渐聚焦,问泽遗咬着舌尖逼自己不露丑态,默默承受着一切。
舌尖被咬破,可他却察觉不到疼痛,更没感知到唇齿间的血腥气。
兰山远没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身体逐渐适应疼痛,继而变得麻木。
手分明撑着粗粝的地面,可问泽遗已经没了知觉。
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,他极慢抬起手,收拢手指,活动僵硬的关节。
“四师弟可还好?”
兰山远的声音像隔了层雾,混在水泡里。
“还行。”问泽遗垂落下右手,将抽筋的左手藏进衣袖。
由于动弹起来困难,他只能暂且先靠着兰山远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