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宵就在闻家待了一天,第二天就离开了。”
其实连一天都没有。
明宵下午到的闻家,一直安安静静的,空白的像没有这个人。闻畅本该找他麻烦的,但思虑再三后还是觉得和母亲商量一下再说。
也就是当天晚上,明宵提着从厨房顺来的菜刀偷摸溜进闻尹江房间,打算来个同归于尽。
闻畅住在上一层,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时恰逢明宵从门后飞出来,物理意义上的飞,是被闻尹江用力甩出来的。
这人看着瘦,小腿和他胳膊似的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刀被甩飞拿不到了就顺手抄了走廊的装饰花瓶,眼也不眨地朝闻尹江砸。
闻尹江顶着满头满脖子的血走出来,闻畅也是头一回见他那么生气暴虐。
不过,也正常。
明宵当夜就连人带书包被赶出闻家,这还是有人拦着加劝解后的结果,否则依照闻尹江的性格只怕后果不怎么能见人。
“他…不想留在闻家?”林词闲听过不少私生子的故事,有为了留在本家不惜委曲求全做小伏低的,也有仗着父亲看中鸠占鹊巢的,不论过程,总的来说留下来是目的。
闻畅肯定地摇了摇头,“他不想。”
“我也是后来查了才知道,明宵不是他妈带大。他应该是被丢了,之前辗转在各个地方,之后他妈和闻尹江复合为了巩固地位才被接回来。”
有的人童年缺失会格外渴望金钱,企图用钱给自己打造安全感,有的则没多少求生意志,凑合活着,能过一天是一天。
明宵就是典型的后者,尤其造成这一切的还是闻尹江本人。
他也是真的不想活了,才能干出那事。
“那你们这些年有联系吗?”林词闲捏着未熄的烟嘴,烟雾过到肺里再飘出。
“没有,没那么大度,我接受不了,他不能适应,各过各的生活挺好的。不过讲真,我不恨他。”闻畅吃了两口蛋糕不适应,蒯了一勺递到林词闲嘴边,自己则探脖子去够他手里的烟。
“爱,陪伴,钱。这三样随便哪个,他要有的话,我就揍他了,可是闻尹江不是个玩意,什么也没给过。”
作为父亲他不合格,同样,丈夫、儿子也不咋地。
闻畅嘴上说戒烟,难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。林词闲这时候也不想拦了,只不过他偏头躲过勺柄。
眼前覆上一片阴影,视野变得模糊混乱,烟草味自动入侵口腔,闻畅唇瓣贴上一片火热。
哪怕是在外面吹了久这么的风,林词闲身上依旧比他暖和,唇都是滚烫的。
热气在唇齿间传递,柔软的肉挤压、厮磨,即将深入时又及时刹车,林词闲没亲多久,可以称得上浅尝辄止。
一个带点安慰性质的吻。
林词闲将即将燃到烟蒂的香烟伸到他嘴边,指腹回味似的按了一下,“少抽。”
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啊。”闻畅有点不满,起了点逗弄心,张嘴含住烟蒂的时候,舌尖轻轻刮过。
布满颗粒的软肉灵活自如,林词闲原本低垂的眼睑微抬,黑色眸子里波涛翻涌,闻畅清楚看到这来得快没得也快的转变。
“那不抽了。”林词闲中食指重叠捻了捻,一句话没说,转身把蛋糕盒子里配送的蜡烛拿出来,掏出打火机点燃。“我和你一起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