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此话,囚徒脸上立马呈现出不一样的表情,在囚笼之中还引了不小的骚动。
囚徒们争先恐后的讨论起来。
“真的要放我们走?你们没有骗我们吧?”
“总算可以出去了,奶奶的,一点小事关我这么久。”
“好久没有回去了,不知道家里如何了,夫人是否已经和别人跑了”
一些囚徒已经走到门口,开始向往自由的生活。
“全都站齐,一个一个排好队,现在我放你们出去!”带队赤焰小头目厉声呵斥,一手拿起长鞭,一手拿出一个个链接起来的镣铐。
镣铐之上有上百个锁扣,锁扣环环相扣,一看就是关联多人所用。
兵士二人一组,上前挨个抓住囚徒手腕,“咔嗒、咔嗒”的脆响不断响起,玄铁锁扣死死箍住每一个魔族的手腕,将整条队伍牢牢串连成一体,谁也无法单独逃离。
方才还满心欢喜的囚徒瞬间慌了神,排在前排那名撞人被抓的年轻魔修猛地挣动锁链,惊慌失措大喊。
“前辈!这到底是干什么?不是说放我们离开吗,为何要用锁链铐住我们?”
他话音刚落,赤焰小头目面色一厉,大步上前,裹着淡淡熔岩火气的重拳狠狠砸在他面门。
“嘭!”
年轻魔修鼻血直流,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囚徒身上,整条锁链跟着剧烈拉扯,队伍一阵骚动。
小头目目露凶光,厉声怒吼:“吵什么吵,安分点!
““都说了带你们去享福,少多嘴耽误行程!谁再敢喧哗,就直接打断谁的腿!””
挨了一拳的魔修捂着脸不敢再出声,其余囚徒心头坠起沉甸甸的不安,可玄铁锁链将所有人捆在了一处。
周遭又全是手持烈焰长戈的赤焰兵士,根本无处反抗,只能垂头丧气,跟着队伍顺着地牢通道往外挪动。
长长的锁链拖拽着地面,哗啦刺耳的声响一路不停,数百名囚徒被兵士前后左右层层围困,顺着阶梯走出深埋地下的地牢,终于踏足地面。
众人抬眼环顾四周,城外空地上停着一辆体型无比庞大的漆黑魔兽大车,车身由巨型黑铁拼接而成。
大车四面封死,没有半扇透光窗口,唯有前方一处狭小出入口,通体缠绕着高温熔岩铁栏。
“挨个上车,动作麻利!”兵士挥动长戈驱赶队伍,锁链限制之下,囚徒只能两两挨着,弯腰钻进封闭车厢。
郑贤智混在队伍中段,老老实实上了车。
上百号囚徒接连涌入,车厢内部拥挤不堪,空气浑浊潮湿,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与魔气。
等最后一人踏入车厢,门外赤焰兵士拉动机关,厚重黑石大门轰隆一声重重闭合,将整辆大车彻底封死,一丝外界光景也再看不见。
车厢内陷入昏暗,只有锁链细碎的碰撞声,无数囚徒心中的喜悦彻底消散。
厚重黑石大门闭合的震颤还未散尽,密闭漆黑的车厢里便炸开一片慌乱的哭嚎与质问。
一名年轻女魔浑身抖,拼命拉扯手腕上的玄铁锁链,锁链碰撞出刺耳的哗啦声响。
她带着哭腔嘶吼:“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往何处?快把门打开,放我们出去!我不要待在这里!”
她身旁那名撞人入狱的少年魔修跟着崩溃大叫。
“我本就只是无意冲撞城卫,根本没犯重罪,凭什么这般囚禁我!我冤枉!天大的冤枉!”
此起彼伏的哀嚎接连响起,有的魔族瘫坐在冰冷车厢底板上抱头痛哭,有的疯狂摇晃锁链奋力挣扎。
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满是绝望的哭喊、质问与呜咽,嘈杂混乱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先前听闻要被释放的喜悦荡然无存,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慌。
就在这时,车厢外侧传来两声沉闷的“嘭、嘭”敲击声,是外面看守的赤焰兵士用戈杆敲打车身示警。
粗犷的嗓音隔着厚重黑铁传入车厢,盖过所有杂乱声响:“里面都安静下来,少哭少闹!
放心,眼下不会取你们性命。
只要乖乖听话办事,说不准还能立下功劳,免去过往罪责,获得自由。”
囚徒们怀疑的看着赤焰魔兵,看起来并不相信他们。
赤焰魔兵头领见状说道“干什么?都安静,到时候自然就知道。”
他们清楚外头兵士人手众多,锁链又将所有人牢牢捆缚在一处,密闭车厢无路可逃,反抗只会招来毒打,甚至更重的刑罚。
纵然心底满是惶恐与不甘,他们却没人再敢高声哭喊质问。
一个个垂着头蜷缩在拥挤的车厢各处,昏暗之中只剩锁链偶尔轻微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封闭黑铁大车不知颠簸行驶了多久,途中数次停顿,时而能听见外头兵士走动、魔兽嘶吼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