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悚然看见,吴迪的胸腔处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,有渊渊热血正在从里面流出来。
而手舞足蹈的小蕊手中,赫然抓着一颗鲜活的心脏。
那颗心脏还散发着热气,也许是刚离开人体,机能还没有完全退去,还在缓慢里跳动。
鲜红刺眼,热气蒸腾,只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小蕊!你做了什么!”方阳失声喊道。
“快走开,她已经不是小蕊了!”
方阳想要上前的身形被我一声怒吼止住了,他犹自呆愣愣地看着癫狂不已的小蕊,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我飞速上前,一道强劲的灭灵熟猛地击打进她的眉心。
小蕊身形一顿,继而垂直倒在地上。
我连忙拿起他手里的心脏,小心翼翼地运用着书法缓缓将它放置在吴迪的胸腔内。
吴迪的眼神已经涣散了,很明显到了绝处。
可我不是医生,无法做到把心脏完完全全地放回他的身体,重新开启它的跳动。
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用这颗尚且没有失去机能的心脏,吊着他这条苟延残喘的命,让他无法立即死去。
对吴迪做完急救,我才转身去看地上的小蕊。
昏睡的她已然看不出任何异常,仿佛刚才那疯狂的令人发指的一幕,只是我们的幻像。
我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终于发现不同寻常之处。
小蕊的脚上,赫然穿了一双老式的红色绣花鞋。
绣花鞋面很新,还泛着新布特有的光泽。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,精细而诡秘。
我指着那绣花鞋道:“她进来的时候,穿的是这双鞋吗?”
方阳看了一眼,顿时一个哆嗦。
结结巴巴道:“不……不是!”
“小蕊从来不穿这样的鞋,她进来的时候,穿得明明是一双黄色的帆布鞋!”
我面色一凝,问题就出现在那双绣花鞋上!
我仔细的回忆了一番,中途小蕊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,这双绣花鞋究竟是什么时候穿上的?
无声无息,就连小蕊本人都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吗?
不或许她在很早的时候,意识就已经被这绣花鞋的主人剥夺了。
就在我们都没有注意的时候,小蕊已然变成了一副傀儡。
我暗骂自己的粗心,愤然上前,三下五除二把那红色绣花鞋从小蕊的脚上脱下来。
脱下鞋的一瞬间小蕊的,两只脚就如同血管暴力一般,冒出大量的鲜血,染红了洁白的袜子。
我有些微愣,只好让方阳上前来帮她把袜子脱下来。
方洋忍住内心的恐惧,颤颤巍巍的把那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的袜子褪下。
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因为那袜子下面,小蕊的五个脚趾头已然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脚掌和血肉模糊的断口。
我拿出绣花鞋看了看。那绣花鞋非常小巧,大概只有三十码三十一码的样子。
可正常成年女生的脚最小也在三十四码以上。所以这红色绣花鞋为了能穿进小蕊的脚上,硬生生地把他的十个脚趾头都切断了。
都说十指连心,这样的痛感一个拥有正常意识的人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。
这只能更加证明,小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和感官。
我用力的在大脑里搜索了一番,始终找不到那个契机。
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让恶灵钻了空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