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,可是脑中的每一丝信念都在促使自己坚持。
我咬牙重新运行起全身的灵力和冥息,让他们周转全身,死死地护住我的灵体不被拉出体外。
旱魃有天生的形态优势,加上修炼了上千年,力量也比我强大得多。
所以我这个举动做得无比艰难,等于是用一辆小轿车来对抗一辆大货车,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压的粉碎,万劫不复。
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我,所以今日结局如何,全靠我自己。
旱魃似乎是没有想到,居然还有人能在他的力量下坚撑住这么久,瞪着阴毒的双眼凝视了我好久,忽而加大了力量。
只见他大张着嘴,有旋转的劲风从他的口腔里溢出来,我的灵体就如同铁器遇上磁石一般,不由自主地被往他的方向拉扯。
我的灵体甚至一度被拉出体外,我费力地运行起全身的灵力抵抗,才勉强又弹了回去。可这样一个波折,却让我的灵体遭受了一定的创伤,灵体重新归位那一下,脑袋嗡嗡作响。
我抬起一只手用力的按住太阳穴来抵抗层层的眩晕感和失重感,掀起眼皮看向不远处的旱魃。他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吞噬我的灵体,嘴巴依旧大张着,带有极强的吸力,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溢出来。
而此时引魂阵正到了关键的时候,已经清晰的能看到远处零零散散的城中居民。灵体正在往这个地方汇聚而来。
而旱魃也注意到了那令他感到美味的东西,野兽一样的眼睛这才从我的身上挪开转而望向越来越近的生魂。
那些生魂看起来浑浑噩噩的,只知道依据本能朝着引魂阵的方向走,却不知道他们的前方将面对怎样的危险。
旱魃甚至没有动作,只静静地立在原地,盯着那美味的生魂。
我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目光。心理越发的紧张。我离开阴魂阵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。而现在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魂离他越来越近,我却毫无办法。
不行!必须赶在生魂抵达之前,控制住旱魃的行动,否则那些生魂一但被他吃了,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。
另一方面,这旱魃本就是依靠吞噬这些东西来进行修炼,这也就意味着他吃得越多,力量也就越强大。
生魂本就是他这种邪物最好的补品,要是真让他把这些生魂吃了,到时候只怕连师傅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。
一个旱魃降临世间,将会给生人带来多少灾难,根本就难以估量。
如今修行的人本来就少,能克服旱魃的早就寥寥无几,届时只怕他已经难逢敌手,会在世间任意做乱了。
想到这里,我强打起精神,将刚才的不适抛在脑后。飞身而上,立在旱魃面前,挡住了他看向那些生魂的目光。
旱魃的身形比我高的很多,足有两米几,所以我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的瘦弱和矮小。要吸引他的注意力,我就只能一直保持着在半空中的状态,才能与他的目光平视。
这是由于旱魃对眼睛边说敏锐的感知度,但凡是他眼中的活物,都会被他自动当成猎物和敌手。
因为在他残缺的脑子中,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对他进行挑衅。
果然,眼见我死死地挡住他的目光,旱魃突然变得很是恼怒。
他极其凶狠地冲我咆哮一声,而后挥起,利爪一把往我的胸膛抓来,是要把我掀飞到一边去。
可从他阴狠的目光和动作所带起的劲风中,我知道他的目的是把我撕碎,这是野兽对于天敌的做法。
而旱魃虽然长得像人,其实行为习惯跟野兽已经没有区别,甚至他比野兽还要更加凶恶和狡猾。
我凌空抓住他的小臂,截住他的利爪。那手臂的触感跟石头一样坚硬无比,又如同常年放在冰窖里的冰块儿,一丝温度都没有,仿佛沾上就要把人冻伤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我极为吃力,因为旱魃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,我跟他相比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他浑浊的眼睛略微向下瞟了一眼,我这个动作更加激怒了他。
旱魃就着我抓住他小臂的姿势,趁着我暗暗发力的功夫,一把将我拽起,当空一甩,我瘦弱的身躯就被他甩在半空中。
我急忙使了个巧劲,翻转身过来,才勉强稳稳落地,不至于摔个狗吃屎。
我跟旱魃过了几招的功夫,时间也不过才过去半分钟。可是由于引魂阵的威力,那些生魂行动极其的快,短短半分钟的时间,离我们已经不足三丈的距离。
旱魃已经开始守株待兔,时间就要来不及了。
我咬牙再次从地面一跃而起,凝聚着民宿的双腿,使出一个十字剪的形状,凌空而下卡住旱魃的脖子。
如果只是以这幅生人的躯体,我既然是无法跟他的力量相抗。
可由于有冥术的加持,一瞬间将我双腿的力量增长了几百倍,意识倒是卡的旱魃动弹不得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去掰我的大腿,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,将我的双腿掰得生疼。
我咬牙忍住那如同冰锥刺去皮肉一般的剧痛,将浑身的灵力一起凝结在双腿上。
旱魃聪明地意识到,我这双腿他是无法撼动了,两只又粗壮又长的胳膊转而向我的上身抓过来。
由于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下半身,我只能凭借身体的巧劲向后俯仰,一次又一次的躲过旱魃的攻击。
几次抓空,终于激怒了旱魃。
他不再尝试去拍我的双腿或者攻击我的上半身,竟然就着这个姿势,上下前后左右拼命地甩动,各种高难度的空翻动作,连做了几十个。
就算是身怀灵力,可我毕竟是凡胎肉体,在他这么猛烈的动作下难免头晕目眩。
可饶是如此,我腿上的力道也没有放松半分。
我见这旱魃是铁了心的,想用这种方式把我从他身上甩下来,决心完全得把它控制住。
我忍住这种晕车的感觉,猛然俯下身在起旱魃一只胳膊,分出民宿前置着他,向后仰去。
砰!
我带着汗,把高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,一时尘土飞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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