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绒毛:好累……不管是想当变态还是想正经谋杀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啊。
邢异:「而实际上,我们这次费这麽大力气潜进来,根本没有明确的目标。」
小绒毛:就先看看嘛。她一直不让我靠近,我就非常想要靠近。靠近之後能做什麽另说,反正靠近了就舒心啦。
单方面与管家大吵一通的原冬顺回到房间,再次锁上房门。然後她靠在房门上,好一会儿没有下一步动静。
小绒毛怕被发现所以不敢探出脑袋去看她,只能仔细听。渐渐的,小绒毛听见了细微的呜咽声。
原冬顺:「凭什麽?……难道是我求着被你们生出来的吗?……觉得我的出生是错误……为什麽要让我出生?为什麽要让我长大?为什麽不堕胎?为什麽不在我还是婴儿时就掐死我?……觉得我玷污了你们的血统,我也觉得你们很恶心啊……都恶心……我也恶心……」
原冬顺滑坐到地上,双手抱住膝盖,用力把自己蜷曲成一团。
小绒毛觉得这种情绪状态的原冬顺应该不会眼睛到处看,於是紧贴着床脚探出半个脑袋,然後整颗头都从床下冒出来,直勾勾地盯住原冬顺。
小绒毛:如果是一般情况,我现在可以娇声喵喵叫,并蹭一蹭她的手,她就能因为被我萌住而暂时忘记不开心。可惜,原冬顺对猫的态度很不一般,我要是真那麽做了,她即使能忘记不开心,也大概是因为恐惧吧?还会发出很多尖叫。
小绒毛:不过,在她以为自己因猫毛而出现过敏症状时,她好像很怕死,现在却又好像很希望自己早就死了,所以她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呢?
原冬顺哭了一会儿後,低垂的脑袋动了动,小绒毛忙把自己的脑袋缩回到床下。
原冬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房间中多了一个活物。她吃力地扶着墙站起身,然後重重把自己摔到了床上。又安静了好一会儿,原冬顺爬下床,去洗澡。
在水流的声音中,小绒毛听见原冬顺又低低地哭了起来。
从浴室出来後,原冬顺好像恢复了些精神,拿起手机与朋友闲聊了几句,还翻开习题册写了几页题,然後便睡了。
但入睡的原冬顺没有关灯,而且睡得很不安稳,有时口中会念叨「对不起」「不是我害的」「不要来找我」「陪葬也可以」「早就应该这样了」……
小绒毛:听不懂啊……
因为觉得原冬顺很容易被惊醒,於是小绒毛也不敢半夜探索,便乾脆在床下浅眠丶养精蓄锐。
第088章
次日,原冬顺按时出门上学。
听到房间门从外面被锁上後,等待许久的小绒毛从床下钻出来。
小绒毛:终於可以开始放开爪子地探索原冬顺的房间啦。
但……
抽屉,锁住了;柜子,锁住了;窗子,一直是锁住的;连浴室门都锁住了。而没上锁的丶小绒毛能轻松看到的区域,找不到能反映出原冬顺内心秘密的东西。
小绒毛:就离谱。很生气。
邢异:「强烈的不安全感,强烈的自厌心理。这位假千金,富有归富有,但像是快要活不下去了啊。」
小绒毛盯着抽屉的锁,琢磨:把能量探进去丶化为钥匙,开锁成功的机率有多高?
小绒毛:多试试就知道了。试多了就技能熟练啦。
小绒毛试了一整天。
先是能量塞不进锁眼;然後是塞进去了但乱跑,无法有针对性地用力;最後是终於用力成功,但用力过度丶毁了锁眼。
小绒毛:呀,这下子不仅我开不了这锁,原冬顺回来後用钥匙也打不开这把锁啦。
邢异看着小绒毛的能量存款馀额:「试验新技能的能量消耗真是可怕啊。」
小绒毛:为什麽我不是优先消耗我本场产的初级情绪能量,却动到了存款?明明我本场产出的初级能量还有很多剩馀。
邢异:「因为你控制不了呀。通过长时间的亲身感受,现在的你大概本能觉得,被负司提纯後发放的工资能量比你自产的初级能量更容易使用。可能这说明,负司真的不算压榨员工,它一直在尽量与员工们实现双赢。」
小绒毛听到原冬顺回来了,忙重新藏到床下。
原冬顺进了自己的房间後,身形立刻一顿:她敏锐察觉到房间内有些东西被动过。非常地细微,仿佛是微风吹过造成的,但她确定只要没有外人进来过,她的房间里就不可能有风。
原冬顺哆嗦着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串钥匙,一个接一个地开锁丶查看丶重新上锁。
开到某一个抽屉时,原冬顺发现钥匙戳不进锁眼了。她用力拽了几下抽屉把手,然後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把榔头,暴力砸开了这个抽屉。
管家在房间外问道:「原小姐,出什麽事了吗?需要帮忙吗?」声音温和有礼丶尽职尽责,但似乎并不走心。
原冬顺吼道:「与你无关。」
管家的声音没有分毫变化地应道:「好的。如有需要,请随时吩咐我。」
原冬顺在被破坏的抽屉里快速翻看,确定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丢失,但……「可能被拍照了。」她掐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呢喃道。
小绒毛从床下探出半个脑袋,往还没被重新锁上的抽屉柜子看,但因为角度问题,它能看到的内容很少。
小绒毛考虑了一会儿,决定与原冬顺玩更高难度的捉迷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