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不需要了。
因为村长他们所说的‘不远",足足走三个时辰,才远远瞧见所谓的城池。
呼哧。
呼哧。
饶是沈颜身强力壮,也没走六个小时还能人淡如菊,简直狂躁如椒,从地上抓了一把土给脸上抹一下,一些杂草黏在衣服上,露出来的皮肤都做遮掩,这才靠近了城池。
城门果然是大开的,要交铜板才能进去。
她没钱,但跟随来的人早就想到了,付了铜板就得了个牌子进门。
进去后,道路肮脏,周围百姓脸色灰败,并不比外面躲避的百姓好到哪里去。
有些穿着狼犬国兵卒服饰的人,时不时经过,所过之处,都能收割一堆隐忍的,藏不住怨恨的目光。
可他们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样子,有几次还反复羞辱一个男人,把他的妻子衣服拽开玩乐。
忽然,一股冲鼻血腥味袭来。
沈颜毫无防备一扭头,一个带着脚掌的腿出现在眼帘。
运气太好,正好遇上‘鲜货"上桌。
这就是他们说的二脚羊的摊位。
果然有人在购买,还是本城的百姓。
他们像是挑拣猪肉一样,翻翻找找,介意点的,就要人家把毛烧一下,指甲盖去了。
那表情,那熟稔的姿态,让沈颜捂着嘴,抑制不住的干呕。
同时,脊背一片发凉。
这个世界,明明一个鬼都没遇上。
明明,面对奇形怪状的鬼物,雨夜里破屋子棺材里的女人,都没能叫沈颜如此心悸心慌到干呕。
这一幕,却让沈颜第一次,感觉到了害怕、恐慌、绝望。
菜人哀(六)
也许,食人这种事情,任何一个受过教育、不,哪怕没受过教育的新华国人,内心都无法接受。
倒反天罡的畜生事,在近代,也就是朝阳旗帜的畜生们干过。
“来看了哦,今天xx部,只要十文钱。”
“还有xx,只要八文钱,这些肝儿心肺,十文钱全部带走!”
“你这都臭了,谁要啊,最多三文。”
“三文?三文你把你老娘的割下来吃。”
沈颜一路上都想吐。
不只是血腥味。
区区血腥味,她还不至于这样,毕竟自己刚传送进来这个副本就噶了五个人。
不至于共情过度。
她会这样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路上很多恶意。
还是冲着她来的恶意。
沈颜很快想通了。
哪怕经过遮掩,在有心人的眼里,观察之后,就能看出猫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