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先留下路人,随后大气的要了一叠羊肉,几个羊肉包子,羊汤面。
那路人犹豫一下,坐了下来。
沈颜趁机表示自己是郊外的村民,那捕快以前挺正义的,今天是抓坏人吗?
“哪里是坏人啊,那书生以前是这个县城的年轻举人,一家去外地做官,结果做官的地方被毁了,他带着家眷回来,发现家还在,可被人侵占了咳咳,有别人进来了。”
那路人发现自己说话声音越来越大,调整了一下音量:“反正,以前捕快确实不是那样的,没办法,要是不开门迎接,配合他们,死的人更多。”
“那民众都同意?”
“能怎么办,不同意的都被杀得差不多了,林捕快的岳丈,还有大舅子,热血朝天的,因为是屠夫,有两把子力气,开城门时扬言要赶走那些人,结果被人举报。
之后,狼犬国兵卒闻声而至,这对热血父子,放干了血,吊起来了,血被做成血豆腐,让他家里人生吞……yue。”
似乎是回忆起那个画面,羊汤面都不香了。
接下来也没什么有营养的话了,沈颜又给对方叫了几个包子让他带走。
王沟渠压低声音:“这林捕快真不是人。”
沈颜没对这句话进行回应。
如果真不是人,刚才就不会看似很重,实则很轻的拎着小老头了。
也不会是一拳头打在男人脸上,弄出伤口很严重的样子,那男人被打蒙了之后还有力气起来朝着捕快吐口水,可见其中奥妙。
记得当时,沈颜一直在观察四周人群的表情,本来是想观察一下大家对狼犬国狗腿子的心理,结果,就瞧见了人群中有狼犬国兵卒。
想必,捕快不这么做给人家看,这归来的举子一家,不会是这样轻飘飘的结局。
所以,在刚才随手抓的路人发言,以及王沟渠点评的时候,她没做回应。
菜人哀(十七)
三人在城里买了点粮食,路上还遇到抱着沈颜大腿,要卖身葬父的。
谭晨看着自己今天也是一身新衣服,颜色还比沈颜的衣服颜色亮,结果那姑娘就是忽略了更近的他,选择了沈颜。
他一言难尽的看了沈颜就算伪装过了,也难言俊秀的脸。
“公子,好公子,您就要了奴家吧,奴家只求一口好棺为父下葬~”
“又来了,真有爹都臭三里了,天天弄这一出骗生面孔。”
两句话前后响起,戏剧效果简直点满了。
“这位姐姐,您的妆,没能盖住那细纹,其实不上妆也许看着自然些。”
沈颜温声软语的,没有奚落,只有统提醒,眼神包容又温和。
那地上的半老徐娘刷绿漆的葬父姐尴尬一笑,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老母亲。
当时自己也是个好人家的闺女的,要不是后来……
这么一想着,手慢慢松开了。“不好意思啊公子,老姐姐我讨生活呢,没想弄脏你的裤脚。”
回头瞪了管闲事的人一眼,觉得今天没戏了,膝盖拍拍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