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惊,坐起来,发现自己正在齐以翔的房间里,更严重的是自己身上不着片缕。
可惜头疼的厉害,刚才又昏迷了,所以宁美丽敲着额头想了一会儿,也只想起自己在大雨中求齐以翔的事。
“醒了?”齐以翔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房间,手里拿着一杯温水,身姿颀长倨傲。
宁美丽看着这个男人一点点走到自己面前,她不自觉地将胸口的被揪紧,满眼都是像要随时都会喷出来的恨。
齐以翔以为她这样是因为他脱了她的衣服,轻声笑了一声,声音浅浅淡淡,余音撩人:“不需要这样恶狠狠地看着我,我脱你衣服是因为你身上都被雨淋湿了,这样捂着很容易生病。”
宁美丽听完也没说话,只是揪住被褥的手渐渐松了,目光里的恨像是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湿气。
齐以翔真恨她这双眼睛啊,什么时候练出了这么一副凄凄楚楚的表情?
“喝点温水吧,你有些低烧。”他将水杯递给宁美丽,她乖乖喝了。
齐以翔转身又去换衣间拿了一件他的t恤过来:“穿上,别以为我想占你便宜……”
宁美丽愣愣看了他一眼,也当着他的面将t恤乖乖套上了。
突然变得这么柔顺,齐以翔有些不习惯,轻咳一声,又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,黑色瞳孔深深地看她:“还有些烫,你现在应该不能吃退烧药吧?”
宁美丽摇头,没有吱声。
“那你再睡一会儿,如果天亮之后烧还没退,我带你去医院看看。”齐以翔的声音也温柔无比,凝视着她时,眼神里有股说不出的柔情光泽。
说完便将她手里喝空的茶杯拿走,又替她把灯关掉。
宁美丽依旧坐在床上,抱着那床被褥,他盖的被褥,上面沾着他的男性味道。
“齐以翔……”宁美丽在黑暗中喊了一声。
齐以翔走到门口回头,声音格外温润: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,嫁给你,你是不是会帮我保住沈氏?”宁美丽再次问道。
齐以翔在黑暗中的身影沉了沉:“为什么你突然改变主意?我需要理由?”
“理由就是昨晚我想了一夜,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氏在我的手里被银行查封!”宁美丽挑了挑眉,看似不在意的说:“何况嫁给你,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,至于肚子里的孩子,反正孩子的父亲也已经不在了,留不留下它对我来说没有意义。”
齐以翔眼眸深了又深。
她这个理由,合情合理,可听在他心中却有些不舒服。
“我知道了,再给你几个小时考虑,如果天亮之后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,那我们就结婚!”齐以翔声音低沉,充满无穷的魅惑。
宁美丽松一口气,继续捏着被:“好,天亮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齐以翔“嗯”了一声,关门出去,却没有看到宁美丽在黑暗中那双熠熠泛着冷光的眼睛。
那年s市的雨季似乎特别长,后半夜的雨依旧没有停,但总算小了许多,淅淅沥沥地滴在窗台上……
宁美丽便听着那雨声,空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