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宪兵十三团主要驻地虽然在昆明,
但滇缅公路这一块是最近一年才划拨到他们头上的。
中央信托局更是有孔、宋两家的关系。
日军占领仰光前,他们经常往返仰曼铁路,
运输中央银行印钞专造纸和军需特急物资,
就连戴春风的人都不敢随便查他们的车。”
垒固以北十公里,第师临时师部驻地。
诸多官兵进进出出,将机密文件和地图塞进皮箱,
带不走的文件被扔进火盆,化作飞舞的黑色纸灰。
四处都弥漫着烧纸的焦糊味。
当得知了北撤公路上的事情后,王旭东有些担忧,
毕竟信托局是孔宋两家控制的部门,
宪兵司令则是议长的心腹。
这战时这么做的话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而坐在行军桌后的包国维却是十分淡定。
他手里拿着半罐打开的英军咸牛肉罐头,
也不嫌凉,更不讲究什么吃相,
直接用叉子挑起一块满是白色牛油凝固物的牛肉,
塞进嘴里大嚼特嚼。
听到王旭东的担忧,包国维咽下牛肉,
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、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他用叉子指了指立正站在一旁的电报员,含混不清地说道,
“你继续,把电报念完。”
电报员咽了口唾沫,不敢怠慢,大声念道:
“……宪兵少校张康拒绝征用车辆,并拔枪试图强制闯卡,
甚至威胁要以通敌罪处置我方人员。
鉴于情势紧急,我部一连连长金志南下令,
联合补充第六营果断出击,
将宪兵十三团押运人员之一百三十二人全员包围并缴械……”
听到“缴械”二字,王旭东和周围几个参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倒不是怕得罪人,只是觉得在全线大撤退的节骨眼上,
还要分心去应付重庆那帮官僚的暗箭,实在是徒增麻烦。
“继续。”
包国维又挑了一块牛肉,神色不动。
电报员深吸一口气,接下来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,
而他说出的话则是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
原来在金志南控制车队,命人卸货腾车时现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