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说,作为姐姐,永远都不会放弃家人的吗?
难道,他不是她的家人了吗?
不对,这个可怜的孩子才恍然想起,温嘉宁从来就不止他一个弟弟,一个家人。
就像,姐姐,不是他一个人的姐姐。
抛弃掉一个毫无血缘的,还有许多跟她更亲密,更安全的。
这个身份要属于太多太多人了,亲戚稍小点的孩子这样叫,身边邻居间同样会,就连熟络的同事也会出于礼节如此称呼。
谢行瑜又跟她是什么关系。
母亲去世后,连名正言顺呆在家里的名义都没有,要不是她据理力争,要不是她陪着,他或许早就被送回谢家了,也或许早就死了。
自己也许真是所谓的天煞孤星。
要不然身边的人为什么都会接二连3的离开,妈妈,温叔叔,那只鸟,那个男人,连姐姐也不要他了。
他每天浑浑噩噩的接收一切,认命般做着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模样。
平常的一天。
陪同爷爷参加完慈善酒会后,这难得的休息时间,突然,他不知道能去哪。
胸口传来闷闷的疼痛,新伤夹旧伤轻微的痒意代表着在持续恢复,据谢行瑜那位生物学父亲所言,他离开这些年落下太多,只能生拉硬拽。
谢家人本质上都是冷血动物。
做事只考虑应不应该,能得到的价值几何,其他所有都是无需在意顾及的,他的作用早已被固定,继承衣钵按部就班,续写谢家曾经辉煌。
他接受谢家的权势的帮助,理应就要贡献出让其满意的价值。
家…
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,或许只是和母亲离开魔窟做的一场美梦。
谢行瑜总在想,他真的,还会有家吗?
他不知道。
繁琐复杂的名利场里始终没有想见的人,而脑子里唯一想的,还是姐姐。
他隐在树荫深处,张望着那盏灯,看着她深夜出来,去了蛋糕店后,又提着盒子,来到河边呆呆地坐着。
安平遥,他的母亲就撒进了这。
冷空气肆虐,她只能拢起手掌护住点火,烛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,给衣服渡了层薄薄莹光。
水流缓慢摇荡,瘦小的人却蜷缩成一小团,身体却止不住的抖,她哭了吗?为什么?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,他的大脑也似乎被冻僵了。
直到十二点结束,又拿着蛋糕回了家。
今天不是母亲的忌日,也并非节日,直到此刻,思绪回笼,大脑才又开始运转。
原来今天,是他的生日啊。
难怪会特地来和她的母亲庆祝,十八岁,可是相当重要的一次生日了。
成为成年人,需要开始有判断事物的能力,能够独立处理事物,要自主掌握人生,是开启新篇章的重要节点。
温嘉宁当年就是这么说的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聚集,代表巨大的期望,也会有更多的压力。
总是前行者,总是骑士方,总是保护神。
温嘉宁似乎很早就给自己套上无形的壳,只为把自己塑造的坚固强大,她的情绪是满溢出来的饱和,可以接纳一切事物的阴暗面。
父亲的压力,朋友的懦弱。
都说,兄弟姐妹之间,是除了父母子女以外,关系最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