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,他脸色涨红,“不!你撒谎,你在撒谎!”
他歇斯底里的冲她吼道,快步走到赵如烟面前,猛地抓住她的手臂,双眼猩红:“告诉本王,你根本就不爱杨勋,你是故意这样说气本王的!”
“我没有,我没有撒谎!我跟杨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我们彼此爱慕,拜堂成亲有什么错?是你!是你抢强了他人的妻子,我早已经是杨勋的娘子了,是你抢了他人的娘子。”赵如烟心中对耶律烈痛恨无比,她愤然的怒斥他。
“住口,住口,你给本王住口,听到没有?”耶律烈的心在滴血。
他本并不看重女人的贞操,事实上他们大辽跟大宋的女子不同,许多女人出嫁之时就已非完璧,若是对夫家不满,也随时可以离开,再嫁,并不像大宋那些三贞九烈的女子,一辈子必须只能有一个丈夫。
所以耶律烈从来不在乎他床上的女人是不是第一次,但对于赵如烟,他却该死的在意。
至今为止,他还没有碰过她,可是一想到,已经有男人占有过她,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割裂开了。
他嫉妒的只想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。
寒意渗透,耶律烈的目光如剑,硬生生地切开赵如烟身上脆弱的皮肤。
赵如烟紧紧咬住牙关,她倔强而又讽刺的看他,他眼中流露出一种巨大的哀伤和悲痛
,黑眸如沉寂的夜,死灰一般的绝望。
耶律烈猛地将她推到在床榻上,赵如烟闷哼一声,只觉腰像是要折断的杨柳一般,疼痛不已。
耶律烈的胸膛骤然起伏,面色阴沉的厉害,眯着眼瞳,手掌握得咯咯作响。
他嘴角微扯,却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,说不出半字,衣袖愤然一甩,掠起一道清风,袍角金线闪烁出细微流光。
他大步往门口而去,走的决然,脊背僵直。
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,直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屋内,凄凄冷冷,一道狂风从窗户中钻入,带走明火的光亮,屋内瞬间漆黑。
浓稠的黑夜如墨一般渲染开来,带着莫名的沉重和压抑。
赵如烟抱臂卷缩在榻上,只觉得一夕之间,千变万化。
微淡的月色打在她瘦弱的身躯上,娟秀的脸庞若隐若现的隐在芙蓉帐内,她眼眸低垂,如蝶翼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。
赵如烟低低一叹,只觉得身心疲惫。
兜兜转转的一圈,她还是回到了大辽,沦为耶律烈的俘虏。
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么多残忍的事情?
想到杨玉的死,杨家军的全军覆没,杨业慷慨就义……赵如烟只觉得自己像个千古罪人,罪孽深重。
“小主,热水准备好了。”屋外,一个侍女软声说道。
小主?赵如烟真是哭笑不得。
她是大宋公主,耶律烈却逼她做他的小妾,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
苦涩的一笑,赵如烟对着门口,淡淡道:“进来吧。”
房间内一片漆黑,侍女重新掌灯,柔软的光线映了一地,满地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