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郭逸轩还是感到深深的内疚,子欲养而亲不待啊!
自己对郭正域连起码的陪伴都没做到更谈不上尽孝道了!
这个时候郭正域终于苏醒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,郭逸轩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,颤声道:“爹,你醒了!……”
郭正域吃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郭逸轩,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泽,高兴地拍了拍郭逸轩的手道:“轩儿,你回来了,你在辽东抄了后金后路的消息爹都知道了,干得好啊!
爹高兴啊!
真高兴啊!
爹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就是生了你这个儿子,钱梦皋虽然不是个东西,
但他有句话没说错,
有子若此,夫复何求!
看到你这么出息,爹也可以闭眼了!……”
郭逸轩连忙道:“爹,你别这么说,好好保重身体,儿子还想多孝敬你几年呢!……”
郭正域摇了摇头道:“人谁无死,连归德公都走了,爹能活到现在已经知足了,
若不是为了等你回来,
还有几句话嘱咐你,爹已经撒手人寰了!……”
郭逸轩泣不成声道:“爹,你说吧,爹的教诲儿子一定牢记在心!……”
郭正域吃力道:“你这些年在东蕃的这些作为,爹都看在眼里,
有的爹能看透,
有的爹也看不透,爹知道你有野心,
有大志向,
这些年朝廷党争不断,
当朝诸公只知争权夺利,真正心系国家心系百姓的少之又少,圣上又常年不上朝,导致国事糜烂,朝纲不正,
但不管怎样,为臣者只当尽力匡扶正道,切不可起异心……所以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……”
说到这里郭正域突然激动起来,用力抓住郭逸轩的手,死死盯住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你答应我,永-不-叛-明!
更不可取-而-代-之!”
郭逸轩一听就愣了一下,他虽然不想当皇帝,
可他要改变民族命运就势必会和日渐腐朽的朝廷起冲突,
现在他没有和朝廷撕破脸,
那是因为朝廷还没有突破他的底线,他也尽量不去突破朝廷的底线,
但保不齐哪天就过线了,
便宜老爹提的这个要求还真让他为难啊!
一旦答应了便宜老爹的这个要求,
就等于给自己这匹野马套上了缰绳,好多事就不能干了,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答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