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纱也打成结,系粉红色蝴蝶结。
像这样的蝴蝶结,房间里有许多。
花青伞顺手将另一边床帐也系起来,掀起床板,徐千屿骇然。
那床板下面,有个黑色棺椁,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橙黄符纸。
“你每天把你师姐压在床下?”
“这又如何。”花青伞无谓道,“唯有我来镇压,她才不会为祸人间,也得以保住性命。”
“我想收你为徒,便是想研究一下这天赋,顺便多个人帮我看守她。不过你……”
“我可以。”徐千屿忽然道,见花青伞一怔,补充道,“我可以表面上拜掌门……私下里拜你吗?”
内门弟子(一)
“你拜两个师父,天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花青伞大怒,一挥袖将她扫地出门。
室内一时朔风卷流云,纸页乱飞,徐千屿倒退几步定住身子,恼羞成怒:“我就是问问,不愿意便算了。”
说罢要走,花青伞又将她叫住,“等下,你看上我哪一点了?”
徐千屿心道,那是因为她一向记仇。前世今生,徐冰来自大狂妄,不容悖逆。抢了她的镇魂锁,深深地惹恼了她,若不是为了师兄,她才不投便宜爹的门下。
花青伞当面嘴不饶人,背地里却愿意收她为徒,这种反差,多少让她有些感动。
徐千屿道:“你的话说得有些道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为了男人废了自己一身修为,不值得。”
前世若能被点醒,倒也不至于送了性命。
虽然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此话,花青伞显然深以为然,冷哼了一声:“不过呢,我是符修。我当然只能教你画符,教不了你学剑。”花青伞伸手,徐千屿抄的一页守则落在她手中。
她侧头看着,那上面的文字在她神识操纵之下,竟如流沙变换排列,室内生风,她一松手,那纸页陡然生火,变成无数火鸦腾空飞去。
“剑修通武,符修通灵。符修首先要内功好。你内功虽好,但能不能画出符,还得看你有没有缘法。”
一张纸飘落在徐千屿手上。
花青伞道:“来吧,沉入灵池,画一个最简单的聚灵符。”
徐千屿捏住丹砂,模仿花青伞给出的范例,画一个漩涡状的符号。
她双目紧闭,手上和灵池中意识同时动作。
这符号看似简单,但她起笔时,手上似受到千钧之力阻挠,竟画不下去,灵池内意识也不得寸进。徐千屿用灵力强行画出一笔,丹砂斜飞,纸竟然自己烧成灰烬。
她忙甩手将火扑灭。
花青伞冷笑道:“滚吧。等你什么时候画得出了,再来同我说拜师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