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物干燥整齐,到底是舒服些的,就是这架子和地坚硬,只能凑合睡得。
但是过了不到小半夜,这种舒服又被破坏了。
……
也不知过了多久,再醒来的时候,徐千屿在昭月殿自己的被子里,被透过帐子的阳光照醒。她一坐而起,床帐上拿细绳挂一页纸笺,每当背完一日功课,她就在上面记录一日。
徐千屿定睛一看,那纸笺上大片空白,方觉心惊。她记得昨日她进了藏书阁。但藏书阁内日月不辨,很有混沌意味,其实那并不是一日,而有三四日了。
在外面的人看来,过了很久她不见人影,所以花青伞才来寻她。
但是沈溯微将花青伞挡回去,就真的藏了她三四日。
跟他以往脾性比起来,实有些太离谱了。
沈溯微坐在她床侧。徐千屿抬眼看他,每当她犹豫不决时,便会看他。
二人四目相对,她感觉有些荒诞,沈溯微见她睡醒,才道:“有哪里不舒服么?”
徐千屿缓了一下,一摇头,“那是双修吗?”
沈溯微顿了片刻,黑眸望着她:“不是。尚未合籍是不能同人双修的。”
那是……
他在发疯纵欲罢了。
徐千屿如此一问,方叫他回忆起自己所为的出格卑劣之处。要如何解释,只要徐千屿在他身边,他便控制不住,要将她从光明之处拖下深渊。
抉择(九)
“现在怎么办?”日光太晃眼,徐千屿将头靠在师兄背上,“几天没修炼,要紧么?”
沈溯微道:“你已经比许多人都勤勉。只要大体继续下去,三两日之功不会破坏三两年基业。”
徐千屿心中奇怪。
因为她性子贪玩,师尊和师兄往往从严,言语之间总要压她一下。这是头一次听沈溯微同她说实话称赞她,反倒无所适从。
沈溯微又道:“痕迹我尽数抹掉了。外面没人知道你去哪里,若不想让人知道,随便编个理由便好。”
徐千屿贴在他身后,双手百无聊赖地乱摸,忽而摸到他怀里放四五个储物囊,那是远行时才有的装备。
她奇怪道:“你要出门吗?要去哪里?”
沈溯微转过来,握住她的手腕:“我去闭关。”
徐千屿原本惺忪的眼睛睁大,变得冷而明亮。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人时,有盛气凌人之态,令人颇为不安。
他知道她生气了,但仍继续道:“闭关之处在雪崖洞,你上次去过,知道那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