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男人对视的那一刻,言阮心中没来由地一悸,隐藏在被褥中的手指,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……
“我……”他的心怦怦直跳,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。
有些片段式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……
我应该习惯仰望他,言阮如此想到……
他摇了摇头,停止了对记忆的回溯,突然对众人道:“我觉得有些头晕,你们人太多了,我一时半会儿也回忆不过来……”接着求救似地看向了医生,然后偷瞄了一眼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男人……
其他人面露难色,小心翼翼地用眼神询问了一旁正目睹这一切的主治医师。
李医生点点头,同意道:“你们别太刺激他了,让他慢慢来,或者一个一个来,太多人这样逼问病人,会让病人有压力……”
“你们选一个人单独陪他一会儿吧。”李医生说着向在场的人看去。
“我来可以吗?”谢飞举起了手,“阿言第一个叫出的是我的名字,说明最信任我,阿言,你自己说呢?”
言阮看到谢飞,眼神一下子便放松了,点点头,说了个“好”字。
谢飞对他眨了眨眼,其他包括林觅在内的人则一副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”的模样,准备听医生的医嘱先留给言阮空间。可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病房时,言阮突然又出声道:“俞……总,你可以,留下来吗……”
谢飞不可思议地向言阮看了过去,惊笑道:“原来阿言已经认出俞总了,果然顶头上司就是不一样……”
俞峸池停住脚步,转身与向病床上的言阮看了过来,那压迫性十足的目光中带了些揣测,看得言阮一愣。
男人移开视线,默认之下却突然对谢飞道:“谢飞,你也先出去一会儿,我有话要跟他说。”
谢飞欲哭无泪……
不是说好了让我留下来吗……言阮都这样了,俞总还要跟他谈工作吗……
但他最后却迫于威压,不得不恋恋不舍暂时先离开病房。
“啪嗒”一声,门关了,病房内现在只剩下俞峸池和言阮两个人。
“除了记得我的名字,还记得什么?”男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
可言阮却摇了摇头,道:“记不清了。”
除此之外,却有种莫名的,想要靠近你的冲动……这是言阮没有说的话。
他很难描述这种感觉,觉得自己即使记忆缺失,这个人的样貌、声音仍对自己有着莫大的吸引力,他不自觉地想要留下他,想要他陪自己说会儿话。
“您可以给我讲一讲以前的事吗?”他小心翼翼道。
男人不茍言笑,从进入这间病房时起,便给人一种冷硬感,此时即使坐到了他身边,也让他隐隐觉得疏离……不过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。
“我认识你不过三年,和你见面的次数不多。”男人回道。
对这句“见面次数不多”,言阮的第一反应是感到有些诧异,但他很快收敛神色,抬起脸,对面前之人笑道:“那就从三年前开始讲起吧……”
语气有一种跳动感,一派轻松愉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