抿了一口茶,摇了摇头。
想活的人,都有软肋啊。
“不过这药既然是药魔制的,为何兜兜转转用到了沈子渝身上?”楼惊御怎么推算都不明白这一环是怎么接上的。
一瞬间静默,顾烨舟的眸子暗淡下去,良久才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
语气悔不当初。
楼惊御便噤言止住。
他一时有些感同身受,也想到了前世影十一受过的那些伤痛。
如今回想起来,心如刀割。
那也是他的错。
楼惊御一时哽住,好半晌将茶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如今,多说无益,往前看吧。”
……
此时的房顶上,原本不该在这里的影十一和沈子渝坐在上面,掀了一片瓦片将交谈听得明白。
不过之后的那些公事沈子渝就没兴趣听了,见影十一也摇了摇头不想听,就把瓦片放了回去。
听见秦王说药魔开口,这是好事,影十一看向沈子渝,却见他并没有多高兴,
为什么?
沈子渝扯出个笑来,坐着和他说道:“我心里也很高兴,这蛊毒不止折磨我,也在折磨哥哥,我只是怕又是一场空欢喜……”
影十一不赞同,“不会的,这次肯定可以,段堂主肯定能很快把你治好。”
他顶着一张清冷的小脸肯定般点头,倒是把沈子渝逗笑了。
“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可就信了。”
大可娇气些
夜风凉飕飕的,影十一默默缩了缩脖子。
坐在屋脊另一侧的影四警铃作响,赶紧把影三踹了一脚让他去给影十一拿围领。
楼惊御原本确实是让影十一先回房的,这议事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,不忍心十一陪着他一起熬。
但影十一心里挂念,一个人回去也睡不着,就想着到隔壁房里等着。
没想到被顾烨舟嘱咐先回王府的沈子渝面上答应了,做了个样子出去后又折返了回来,正好和影十一撞上。
都是不听话的人,看对方心虚的视线就知道,索性一起等了。
只是等待过程很是无聊,沈子渝便带着影十一上了房顶。
如此才听见了屋里楼惊御和顾烨舟交谈的一番话。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影十一侧头看沈子渝,他不怎么会安慰人,连这句都是搜刮出来的。
沈子渝朝他笑笑,双手撑着屋顶,身子往后仰了仰。
“有时候我很羡慕你,和楼教主和和美美地肆意江湖,不必在这波诡云谲的京中谋生。”
听见这话,影十一勾唇笑了笑。
他一腿放松垂下,一腿屈起,月色洒下来,如同一层清亮朦胧的薄纱,让他的面容在这一刻柔和许多。
仰头一看,月亮高高挂起。
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如今十七,也是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