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心安理得地将责任推给钢笔,他甩了甩笔头,说:“钢笔断墨了,把墨水瓶给我。”
为了方便学生做笔记,阅览室内,每张书桌的右上角都摆着一瓶墨水。中原弥生正坐在右侧,手边就是那只小小的玻璃瓶。
“嗯。”
中原弥生指尖抵着瓶盖,将它推向五条悟。
这是个非常简单的动作,但交接墨水瓶的时候,他们的手碰在了一起。五条悟的手指还算温暖,中原弥生的指尖则十分冰凉。
他们触电似的收回手臂。
五条悟拧开墨水瓶的瓶盖,他的动作过于慌乱,差点打翻墨水瓶,深蓝的墨汁溅出瓶口,星星点点地落到桌上。
阅览室的窗户正朝西面,斜阳穿过玻璃窗落入室内,为阅览室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泽。
或许是因为夕阳的映照,五条悟的脸颊有些泛红了。
中原弥生盯着他看了几秒、或许是十几秒,才将目光投向别处,又翻开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人物传记。
中原弥生总觉得,五条悟指尖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。他神经质地轻轻摩挲手指,眼睛盯着书页,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。
中原弥生斜对面,五条悟正在奋笔疾书。
他的笔尖虽然没停过,但错误率特别高,写几个字就立即划掉,在稿纸上留下斑驳的墨痕。
他们在图书馆枯坐三小时,五条悟的报告只写了两百字,中原弥生则食不知味地看了五十多页古籍,阅读速度远低于正常状态。
晚上十点。
从图书馆回来后,中原弥生和五条悟就默契地钻进了各自的房间。
他们都担心会在公共区域遇到对方,既没有去浴室洗澡、又没有去盥洗室刷牙,安静地宅在房间里。
中原弥生大致估算时间,发现夏油杰已经离开四个小时了。
他有点担心,忍不住翻出手机,给他发了一条短信:[夏油同学,任务很难吗?]
过了五分钟左右,他才收到回讯:[不难。只是当时正好放学,附近幼儿园的几个小孩和家长走散了,我刚送他们回家。]
中原弥生松了口气:[你什么时候回来?]
夏油杰:[咦?我已经回宿舍了呀,刚洗完澡。]
夏油杰:[对了……因为错过了末班车,我是乘咒灵回来的,你可能没听见。]
中原弥生立即推开房门,朝澡堂跑去。
澡堂内只有几盏灯,光线很昏暗,充斥着热水的雾气,遮住了视线。中原弥生眯着眼睛,问:“夏油同学?”
“弥生吗?我在这边。”夏油杰的嗓音从更衣室飘过来。
更衣室比澡堂内明亮多了,夏油杰正坐在房间中央的长凳上,赤|裸着上半身,朝肩膀喷缓解肌肉疼痛的氯乙烷喷雾,旁边还放着一盒酮洛芬镇痛贴。
他看见中原弥生,笑微微地朝他点头。
中原弥生走进更衣室,问:“肩膀扭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