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澜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子,从针线篓子里挑出一块鲜艳的绸布来,眼也不眨的一剪刀下去,绸布上漂亮的宝相花破了。
她的眼底波澜不惊,可心底却压抑着恨意。
当年她就知道荣光侯府不是良配,但沈家人为了自己的名声,硬是将她嫁了进来。
既然嫁了进来,她自然要为侯府谋划,原本一切都在朝着她计划的方向走,可所有的一切又再次毁在了沈家人手里。
他们为什么要支持先太子?祖父不是自诩大晋最有学问的人吗?为什么眼光这么差,就没看见当今皇上的潜力吗?
沈家被流放那日,世子替她收拾了许多东西,让她拿去给沈家人,但她只是拿着包裹出门,静静的站在街角,静静的看着沈家众人被流放。
这样的娘家,她躲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去送行?
可沈家的事还是影响到了她,荣光候世子开始纳妾,并且从此后世子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屋子,以至于她如今都没有一儿半女傍身。
沈清澜日复一日的看着新人笑,虽然如今她是当家主母,府中也没有庶子庶女,但这枯水一般的日子,她真真是过够了!
“啪”的一声,剪刀被重重的拍在了箱笼上。
沈清澜面无表情的起身,上床,躺下,拉过被子盖上,闭眼。
屋外的榕树上,沈清浅心里滋味难明。
盛泽捏了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先回客栈。”
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回了客栈。
沈清浅忽然开口,“大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她记得沈家对她们姐妹从未克扣苛刻,对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。
但很显然,沈清澜忘本了。
进宫
“我以为,圣人说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其实说的不是性格,而是指人在面对任何环境的时候,都很善于替自己谋好处,你大姐大概是把这点发挥得比较彻底。”过了一会儿盛泽才道。
沈清浅睁大眼看着他,似乎没想到他对孔老夫子的话居然是这个理解,可转念一想,盛泽经历过那么多,有这样的理解好像也在情理之中。
是啊,沈清澜也许也是在荣光侯府遭遇过什么,才会如此厌恶娘家人吧?
沈清浅可以理解,但却不认同。
只是如此一来,他们想利用荣光候世子的身份混进宫就不行了。
“进宫的事你别担心,有煦阳在。”盛泽安抚的拍拍她的肩。
沈清浅没什么精神,很快就让盛泽回房,她也睡下了。
一直以来,她都觉得沈家人很团结,每个人都很好,家里很温暖。
可今天,她才发现,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沈清澜就是沈家的那本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