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博闻声音有些颤抖,十指交叉紧握,眼神紧张地望着林溪。
“抱歉许书记,我并不想要你的弥补,我过得很好,多谢书记关心。”
林溪心里对他有敌意并不单单是他对当年的事疏忽,而是到现在他始终没有说要让那个耍心机逼走自己生母的女人怎样?
这种明晃晃的偏袒她不是不能理解,只是心里始终过不去。她想要的是唐静娴的道歉,可他却只字不提。
“小溪,我是你爸爸,不管你想不想认,我都是。爷爷奶奶年纪大了,但他们也想在有生之年见见你。他们明天中午到,希望你能看到老人家一片心意的份上跟他们见上一面。”
林溪有些气不打一处来,“许书记,你们家一直都是‘牛不喝水强按头’吗?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迫我,或许很多人都想有你这样一位父亲,但很抱歉我爸已经去世快六年了。口口声声说要弥补,一个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私生女,这就是你们要给我的弥补?”
许博闻无言以对,他们能给予的确实太少。
见许博闻不说话,林溪转了话题,她对那封举报信很好奇。
“许书记,那封举报信方便透露吗?”
提到那封举报信,许博闻脸上明显一僵。
强人所难
片刻后又瞬间恢复如常,温声道:“不实之举,没必要放在心上,我没有关注。”
林溪见他不愿意说,也没有心思再问,但从刚刚许博闻的神色可以看出来,他是知道的,只是不愿意她知道而已。
“许书记,今天麻烦你了,但我觉得你不该滥用职权,大家都称颂许书记做官清廉刚正不阿,我可不敢辱没了你的盛名,告辞!”
林溪微微颔首,微笑着起身。
“小溪,天晚了,我让杨秘书送你回去,一个女孩子不安全。”
许博闻见林溪不愿跟他多说,也不好再勉强,本来想跟她一起吃顿饭,看来是自己心急了。
“我觉得我离你越远越安全。”
林溪弯唇,看着许博闻的眼神却充满了凉意,还有丝丝的讽刺。
她果断地转身离开,走得很潇洒,出了门才发现自己手机没有带,现在是身无分文。
走出餐厅,心里忐忑地沿着大马路,走了几步,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,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。
“沈易则,你拽疼我了。”
林溪举着自己的胳膊,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易则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给你揉揉。”
某人说着已经拉着林溪的胳膊又是呼呼又是揉。
许博闻从餐厅出来,看到路边的两人,微微扯唇。林溪跟刚刚在他面前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,这会儿娇娇柔柔,很难跟刚刚那个清冷果断的女孩子画上等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