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年,宁长意可是他们一群人当中,最烦念书的人了。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宁长意抱着臂,对过往的自己倒是也没什么避讳的。
总是要往前看的。
少女目光微闪。
“你没有觉得东诸对北陵没什么想法,反而是对小桃很关心吗。”
“……”
宁长意愣了愣,顺着风暖暖的话仔细回想了一番。
顿时恍悟:“听你这么一说,好像当真是这样!”
“可这是为什么?”思至此,宁长意更不理解了,“东诸的人怎么会对小桃如此上心?”
这个问题风暖暖也想不出所以然,她笑了笑:“等小桃回来就知道了。”
谈话间,他们已经走到了夫子住的院落,旁边那个空的屋子,便是闻人迟的。
他从袖口拿出夫子交给他的钥匙,打开了锁。
门推开后,一阵风迎面吹来,惹得宁长意闭了闭眼睛。
“也不知道大夫子这些年去哪了,一点消息也没有,亏得他还是小桃的师父,小桃如今都十四了,他什么也没教就不见了。”
“你倒是不怕大夫子了。”风暖暖打趣道。
宁长意迈进门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他人都不在这里,我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两人回来,是为国学府的新生整理书本的。
宁长意依照夫子的交代,先是走到了里屋,拿上了竹筒里的字画。
风暖暖没急着拿东西,而是站在原地,环顾四周,眼中流露出一些怀念。
父亲在世时,国学府的每个地方她都玩熟了,这间屋子的夫子,也是父亲的好友,常常坐在窗台前饮酒作诗。
国学府对于风暖暖而言,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。
也是比起风府,留下过更多风樾足迹的地方。
倏地,一阵风从她耳边吹过。
幽幽地声音钻入她耳中:“风暖暖……”
少女面无表情地偏过头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竟然没吓到她,宁长意觉得有些无趣:“你在看什么呢?我喊你都没听见。”
“在想过去。”风暖暖看见他手中抱了一堆东西,顿了顿,朝宁长意伸出手。
然。
宁长意却连连后退了几步,目光闪烁不定,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。
“你、你这是干什么?”
风暖暖比宁长意更疑惑,她略一低头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保持这个姿势,继续走了两步。
果不其然,宁长意更紧张了。
风暖暖没忍住,掩唇大笑起来,上挑的眉眼中尽是笑意:“宁长意,你不会以为我是要抱你吧?”
“……”
听了这话,宁长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他尴尬到无地自容,站在那听着风暖暖笑了许久,实在是忍不住了,又好气又无奈:“有那么好笑吗?”
风暖暖笑弯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