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因常泡药浴,所以随身备了一些,想着你以後或许也能用到,还特意调了香,但我又发现,那些香再香,都不如你。」莫无悔边走边说。
李清源再次愣住,先是愤怒於这个男人的「深谋远虑」竟恐怖至此,随後又震惊於对方居然连香道都研究过。他忍不住开口,声音依旧微哑:「你怎麽连香道都涉猎了?」
莫无悔转过头来,理所当然地回答:「为了你,有何不可?」
李清源微微一愣。
莫无悔接着坦白说:「我懂的许多道,一半以上是为你学的,另外一半以下是为了求生。」
言外之意是,取悦他比求生还重要。
李清源一时惊愕,被对方这份深沉而厚重的爱意震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莫无悔察觉到自己的话可能让对方感到了压力,侧脸微红,解释道:「哎,我并没有想要吓你的意思。我确实为你做过许多事情,其中有些可能超乎常理,常人难以想像。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,你不必在意。更何况,爱人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为你做那些事情,是因为我能从中感受到幸福,既是取悦於你,也是取悦於我自己,说实话,即便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,我也会继续爱你的,因为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,我的道中密不可分的部分。」
李清源瞪大了眼睛,惊讶道:「你居然对这些事情也有如此深刻的思考?」
莫无悔哈哈一笑,道:「我的脑子总是闲不下来,胡思乱想多了,自然就想到了这些。」说着,他终於走到榻边,将李清源缓缓放下,开始梳理他那银亮耀眼的长发。馀光瞥见对方身上的痕迹时,他的眼中浮现出了化不开的愧疚。他自责地想,自己确实太过火了,怎麽一不小心就失控至此,把人如此折腾。这究竟是魔性在作祟,还是自己本就如此变态?
但变态又如何呢,变态也可以有媳妇的。想到这里,他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,眼神中流露几分得意。
而李清源在恢复之後,终於想起了之前的事情,连忙道歉道:「对不起,小七。你明明已经提醒过我了,我却还是中了心魔的招,差点害了你。」
莫无悔毫不在意地笑道:「那没事,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没把控好局面,没有让你的对手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。当然,我并没有暗箱操作控制你所有的对战对手,只是排除了一些人而已。然而没想到……可能还是我在数道上的造诣不够精深吧。」
「无论如何,终究是我没能坚守住自己。」李清源深刻反思道。
莫无悔轻轻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,「心魔乃是炼心之局中难以避免的产物,你也不必太过介怀。说句实话,我其实很高兴你的心魔是我。」
李清源一愣。
莫无悔接着说:「顺便一提,我的心魔是你,它出来那会可吓人了,恨不得把你吃干抹尽,但我是谁?我怎麽可能允许它如此放肆?」
李清源震惊了一下,随後便有些惭愧,「你能成功控制住它,而我……」
「没有啦,当时封前辈他们都在,是周爷爷帮我压制住的。」莫无悔也露出几分惭愧的神色,随後坦诚道,「很多次,我都险些失控。每到那种时候,我就会在心底疯狂提醒自己,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,我宁愿死也不会伤害你。我不断地自我洗脑,才终於控制住了心魔。到後来,控制久了,居然成了一种习惯,哪怕你主动投怀送抱,我也不敢有任何越轨之举。」
李清源听到前面不断点头,听到後面不禁愣住,皱眉问道:「我……何时投怀送抱?」
「问天宗那次不是吗?封前辈後来都跟我说了,笨蛋,你怎麽敢给我下药?你知道若成功了,会发生什麽吗?你搞不好会……」莫无悔欲言又止,最终是靠在李清源的耳边,低声说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後果。
李清源的瞳孔猛地一缩,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。过了片刻,他才嗫嚅道:「当丶当时我是怕你三十年在外,会忍不住找别人……」
「再怎麽样也不能这麽冒险啊,你这个笨蛋!」莫无悔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,眼神也变得郑重无比,「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明白,我对你而言有多危险?」
李清源睫羽轻轻颤动,不甘示弱地回应道:「但你同样是这世上最能给予我安全感的人。」
莫无悔愣住,面色瞬间泛红,低下头嘀咕着说:「可恶啊你这情话天才。」
李清源望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觉得无比可爱,不禁问道:「你刚刚说我什麽高手?」
莫无悔一呆,又不愿说,那种反应莫名有种害羞的感觉。
李清源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随即站起身,轻轻贴在莫无悔的耳边,半搂着他说道:「小七,我早就想说了,你是不是很容易被我的一些言行影响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