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都知道,应该是没过多久,爸爸就去世了。
许晓岚继续往后翻相册,后边几乎再也没有姜晚宁哭的照片,如她所说,都是很可爱的模样——坐在洗澡盆里抓着小鸭子的、被医院的护士姐姐捏脸的、戴着小帽子背着斜挎包的各种各样。
“这张在做早操呢,当时在读什么幼儿园来着?老城区里的。”许晓岚念叨着。
付闻祁一直看得入神,不自觉便回答了:“新星幼儿园。”
“啊,没错,是叫新星!”她很高兴想起来,随后感到意外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姜晚宁也觉得奇怪,他从来不和付闻祁说小时候的事儿。
而且就连他也不太记得这所幼儿园的名字了。
“我小时候,其实在那附近住过。”付闻祁说。
“真的啊?”许晓岚惊奇道,“没想到这么巧,那说不定,你们小时候还碰过面呢。”
姜晚宁比许女士要更震惊,因为,他小时候住的老城区特别破旧。
而在他的想象中,付闻祁应该是自幼生活在富豪家庭里的。
“也许见过。”付闻祁说,“可惜我后来搬走了。”
“那我们也一样,搬到了这里来。”许晓岚说,“这一晃,我们搬过来都17年了。”
他们把厚厚的相册翻完,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“今晚早些睡,明天除夕肯定还得熬夜。”许晓岚喊他们去睡觉。
这一次,姜晚宁事先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过一遍,确保不会露出任何二次元痕迹。
许女士为了他们这对新婚夫夫,特地铺了大红色的床单。
是很喜庆,就是看得姜晚宁眼睛疼。
床只有一米五宽,两个大男人睡确实窄了点儿,但幸好他们现在不那么生涩了,靠近些也没什么。
姜晚宁坐在床边上,心里还有些在意刚才的话题。
“你小时候,真在老城区住过啊?”姜晚宁问。
“嗯。”付闻祁应了,姜晚宁又问:“住在哪里?什么时候搬走的?”
付闻祁这回没答,抬眼看向他:“你很好奇?”
姜晚宁确实有些好奇。
尽管他们结了婚,但对彼此的过去依然一无所知,他所能了解到的,基本都是付闻祁写在个人履历上的内容。
付闻祁像是本外观精美、内容复杂难读的书,今晚的这个小插曲,就像是揭开了书页的一角,露出少许几行真实的文字。
不过,姜晚宁自然不会坦率地承认。
“因为你看,你了解我的家庭,刚才还看了我小时候的照片,但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。”他用理性分析的口吻说,“也就是说,我们掌握的信息量是不对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