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闻祁轻微皱眉,在想是不是他离开以后,姜晚宁偷偷跑去游泳、跟那群野孩子鬼混着了凉。
他明明提醒过他很多次,出了汗不要马上吹风扇,不能跑去河边游泳的。
偏不听,让人恼火。
姜晚宁则以为他是觉得离谱,便强调说:“是真的,我当时请了半个月假,回学校以后听不懂课,连乘法口诀都背不出来,数学还考出了49分。”
天知道当时的姜晚宁有多崩溃,以为自己要留级了。
付闻祁没忍住,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然后说:“不过,现在看你工作做事都很利落,显然脑子并没有被烧坏。”
“多谢付总的称赞和认可。”姜晚宁也笑了,然后继续聊今晚的话题:“我其实对那个哥哥,还是有些模糊印象的。”
付闻祁问得不动声色:“印象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姜晚宁说,“那个哥哥比我高很多,用一只手就能把我拎起来,他学习成绩好像很好,字写得漂亮,人长得应该也很好看吧。”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付闻祁轻抿唇,又问了个大胆的问题:“所以,他是你的初恋?”
“我那时候才十岁呢。”姜晚宁皱眉,“小孩子哪里懂这些?”
尽管他合理怀疑,自己没准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弯的。
“当时的我很幼小,也很孤单。”姜晚宁低声说,“许女士工作很忙,我父亲不在了,所以我大概是非常需要一个能够撒娇依赖的对象吧。”
虽然不记得细节,姜晚宁也能猜想到,他大概会成天黏着人家,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探头出现,给哥哥送棉花糖做礼物,恳求哥哥抱自己上树,被别的小孩欺负一下,就跑去朝哥哥告状
“我肯定没少缠着人家,也难怪暑假过后,那个哥哥就再也不来了。”姜晚宁说,“我们也没有互相道过别,要不是落下了这本书,我可能会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梦。”
“他也许是搬家了。”付闻祁说,“尽管在你眼里,他是个大哥哥,但事实上,他只是个缺乏能耐的小孩儿,孩子往往无法决定自己的去留。”
“你说得也太过分了。”姜晚宁说完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?”付闻祁问他。
“有点。”姜晚宁眨了眨眼。
夜聊可真是神奇。
他能把这种对他而言有点羞耻的故事,坦然地讲给付闻祁听,甚至还把过去那个弱小的他拿出来,递给对方看了看。
“那关于我的事情,就留到明天说吧。”付闻祁拍拍枕头,示意姜晚宁躺下来。
这张床很窄,两个人一起躺下后,像是紧挨着对方,被窝里的温度烘得让人越发昏昏越睡。
他们按照惯例,交换了一个晚安吻。
姜晚宁熄灭卧室里的灯,在他的书桌上,小夜灯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微光。
“现在,”付闻祁忽然低声开口,“你还会想要一个哥哥吗?”
“怎么会。”姜晚宁回答,语气里有几分得意:“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“嗯。”付闻祁伸手,把被角仔细掖好,“了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