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关,整个人不住地发着抖,眼泪也顺着面颊滚了下来——
“姜晚宁、姜晚宁。”直到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。
姜晚宁此时梦魇缠身,像怕冷那样蜷缩着,眉皱得很紧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。
忽然,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探了过来,轻轻拢住了他的后背,把他拉进了一个舒服安全的怀抱里。
紧接着,视野里的黑暗也被柔和的光线驱散了。
就好像眼前的衣柜门被谁拉开了,明亮的光争先恐后地渗透进来。
姜晚宁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双眼略微湿润,看见小夜灯被举至枕边,眼前的男人有着与梦境中相似的脸,但更为英俊成熟,身躯也更加宽阔有力,散发着源源不断的温度。
他暖灰色的眼睛里写着显而易见的担忧,眉心拧着:“做噩梦了?”
姜晚宁答不上来,他的大脑仍然混沌,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限。
他眨了一下眼,低声询问对方:“你被带去哪里了?”
付闻祁怔了怔,知道他是在说胡话,可以直接不用理会。
但姜晚宁的声音听上去难过而落寞,就好像遭到了遗弃,随时要流眼泪,让他感觉到胸腔和手心里同时传来了疼痛。
“我没有被带走,我就在这里。”付闻祁大手抚了抚他的背,又把他搂紧了一些,向他保证说:“我哪里也不去,快睡吧。”
他的语气笃定,有着足以让人充分信服的力量。
姜晚宁这才逐渐放下心来,把脸挨在对方颈窝里,阖上了眼睑。
没过多久,他就重新睡熟了,并且再也没有做噩梦。
……
年初四的下午,姜晚宁和付闻祁坐上了返程的高铁,他们短暂的春节假期算是过完了。
许女士特别舍不得,这两孩子一走,她的屋子又要冷清了,每顿饭都是她一个人吃,很难张罗出什么大餐。
付闻祁于是许诺说“等到五一假期,我们还会再回来”。
许晓岚高兴得不行,在临别以前,还轮流拥抱了他们两个。
姜晚宁的脚扭伤就像赶ddl似的,在返工前彻底好了,真就是先天打工圣体,连半天假都没机会请。
傍晚时分,他们就回到了位于江边的家。
付闻祁刚到家就接了电话,上楼去讲了,姜晚宁则待在客厅沙发上,挂着副耳机听歌,充分享受自己的假期余额。
他手机里还挂着聊天界面。
【简怡:哈哈哈哈哈晚宁宝宝,人家说不定在419那晚,就已经在计划结婚啦(猫猫坏笑jpg)】
【没准是因为你喝醉把他认成了推,喊了他老公,让他当场沦陷了】
【啧啧,男人啊(摇头摇头)】
姜晚宁陷入了沉默。
他现在有些难排除这种可能。
【宁宁养乐多: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有前夫qaq(猫猫眼泪哗哗流gif)】
【简怡: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待会他心想:完蛋,我成替身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