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还没有亮,我可以马上退烧的。”姜晚宁说。
“不要胡乱勉强自己。”付闻祁有些严肃地说,然后就走去给私人医生打电话。
这个私人医生是枫月介绍的,以前在一位顾姓经典霸总那里工作,承受不住重压后跳槽到付总这里了。
电话拨过去的时候,对方还在睡梦中,接起来习惯性地开口:“顾总!请您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!这已经是第8次您把人弄昏过去了对方伤势怎样?”
“我是付总。”付闻祁略感不悦,“您如果不想陪葬,就请尽快过来一趟,我先生烧得很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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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私人医生赶来之前,付闻祁替姜晚宁量了体温。
果然已经烧到388c了,姜晚宁就像个滚烫的小火炉,仿佛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。
上一次烧这么高,还是在去年春天流感盛行的时候。
姜晚宁身体强壮,是公司里最后一波倒下的,硬是熬到了周五傍晚才开始高烧。
身为护士的孩子,他很清楚该吃什么药、该如何物理退烧,于是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回出租屋去,沉着冷静地烧热水,拆开退烧药的包装。
结果姜晚宁病起来一塌糊涂,窝在单人床上,像一具被焚烧的尸体那样,抱着他推的大头抱枕,躺了整整两天,全靠吃点外卖维持生命体征。
虽然病得半死不活,但奇迹的是,周一那天清晨,姜晚宁满血复活了。
市场部的同事都很震惊,纷纷感叹“姜经理果然是铁人,竟然从来不会生病”。
只有姜晚宁本人才知道,他这完全就是先天打工圣体。
一开工就生龙活虎,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公费旅游,就生病发烧。
实在太倒霉了。
万恶的非气仍然萦绕着他。
私人医生不出半小时就赶来了,还带着两位助手,三个人工作起来毫不含糊,问诊、检查,姜晚宁没过一会儿就挂上了水。
不得不说,在家里输液的感觉挺奇妙的。
仿佛人已经到了晚年,正在接受一些临终关怀。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付闻祁俯下身给姜晚宁掖好被角,“再多睡会吧。”
姜晚宁面颊仍旧泛着高热的红晕,这种红一直延续到下眼睑,让付闻祁看得很心疼。
高烧未退,点滴也还有大半瓶,姜晚宁眼看窗外天色已经变亮,心知自己是彻底没机会了。
“你能给我带点纪念品回来吗?”姜晚宁低声交待着“后事”:“我想买海边那家谷子店的限定吧唧,我把喜欢的角色微信发你还有,你可以吃我的那份零食,但要多拍点照片给我看”
在他说话的时候,也许是药效开始起作用,他的眼睫一直虚弱地眨啊眨,看起来随时都会昏昏沉沉睡过去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呢。”付闻祁说,“我不会去旅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