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妹儿点头,表示知道。
凌晨时分正在下雨,道路是湿的,只有路灯与?霓虹作伴,氤氲的水珠挂在车窗上,望出去,整座城有种繁华散场后?的荒寂感。
棠妹儿开车到达养和医院,大门口有保安在盘查。
这种专为富豪而设的顶级医院,不?知道平时也是这样,还?是因为今晚来了重要人物,安保等级非常高。
第一道警卫看过棠妹儿证件后?,又有第二道警卫过来。
他?手里拿一张名单,在第一页靠前的名字里找到棠妹儿后?,他?说,“请棠大状签字。”
是访客白名单制。
棠妹儿签好名,扫了一眼——靳斯年?甚至不?在访客名单里。
终于开车进入医院内部,车子泊好位,早已等候的俞秘书撑伞过来接她上楼。
一尘不?染的走廊,冷白的灯光,全?程不?交流的沉默,让人感受到一阵肃穆,棠妹儿忽然很感激脚下这双平底鞋,不?用掀起任何声浪。
保镖重重把守的病房门口,俞秘书推开门,“棠大状请进,佑少在里面。”
棠妹儿深吸一口气,迈步进去,不?同?于外面刺鼻的消毒水味,套间里布置得?很居家,地毯、花瓶,大客厅的正中央还?有一架三角钢琴,漆黑光洁,在这个夜晚泛着森冷的光。
彼时,靳佑之站在钢琴边抽烟,烟雾飘渺中,他?回头撇了一眼棠妹儿,“爷爷刚睡下,你在这等一会儿吧。”
棠妹儿:“靳老怎么样了?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爷爷一直不喜欢别人贴身照顾,所以?夜晚之后?,他?的护工就离开房间了,今天起夜,他一个人不小心摔倒,佣人通知我,正好我在家,就把爷爷送过来。”
“伤势严重吗?”
“脚腕骨折,医生说可能要坐一阵轮椅了。”靳佑之一顿。“但老爷子仍旧不?放心,所以?一进急诊室,他?就让秘书通知你了。”
棠妹儿明白,摔倒本身不?算什么,但对老人家而言,可大可小。
如?果不?是有今晚这场意外,遗嘱的事,靳宗建应该还?要再拖一拖,不?会这么快找她,可惜时间不?等人,再强悍的王者,也要向死?亡低头。
棠妹儿坐下来,一时没说话。
黎明时分,室内再明亮的灯火,也在渐渐暗淡,窗户留一道缝,靳佑之抽完烟,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?上。
两人面面相对,眼中空乏。
靳佑之没问棠妹儿从?哪里来,棠妹儿也没提“遗嘱”两个字,房间里仿佛抽了真空,纵使有千言万语,却谁也听不?见谁。
沙发?柔软,棠妹儿靠在其中,也不?知道自己?等了多久、睡没睡着,是一串脚步声,叫她猛地清醒。
她猛地坐直,身上的黑色皮衣滑到脚边。
此?刻天已经亮了,暗金色的霞光,充斥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