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外面?的人讲游戏规则,那关起门来呢,就只有你跟我,就现在,靳生跟我讲什么呢?”
“那你觉得我跟你讲什么?”
靳斯年眼色微冷,“你是我的人,拿我的好处,对我效忠,就要乖乖被我利用,不然?你觉得我们之间要讲什么呢。”
“讲情爱?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拍拖吧。”
棠妹儿抬头,一时愕然?,她需要反复确认才能接受,这?样冷冰的话出?自?靳斯年之口?。
就在几天之前,眼前的男人还情意缱绻,为什么突然?变了呢。
是他?突然?对她大?失所望,还是因为,他?原本就是这?样的人,只不过?她从前没有发现。
忽地,脸颊一热,眼泪跟着掉下来。
在棠妹儿记忆里,她好像没有哭过?,从来没哭过?的人,对这?滚烫的液体究竟来自?哪里。
有些陌生。
她伸手,摸到眼下些许湿润,可一眨眼的功夫,整张脸已?经沾满泪水。
她轻声问他?,“除了改遗嘱,靳生之前叫我签的文?件,也是在利用我吗?”
靳斯年迟疑了一瞬,脸色越发阴沉,“你已?经知道了。”
“怎么会不知道呢,我这?么聪明。”
棠妹儿短促地笑了一下,巨大?的悲凉感过?后,她是如此痛恨自?己的聪明,她多希望自?己永远不知道。
“你建立基金会,掏空靳氏,向海外输送大?笔资金,你以我的名义?做这?些,我本来以为是因为你信任我……就像我的过?去被人抖出?来,你也无条件庇护我一样。”
“我甘心为你做白手套。”
光线昏沉,靳斯年无声看她片刻,大?约是已?经听够了女人家的剖白,逐渐失去耐心,他?想要结束这?样无意义?的对话,囫囵地挥刀下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,所有的事没有那么复杂,我就是在利用你。”
棠妹儿:“一直以来都是吗,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,到现在,每一天,每一秒,靳生都在利用我吗。”
这?个时候也不忘保持律师的严谨性。
而?靳斯年终于失了一贯的冷淡克制,他?狠厉地望住她。“你想从我这?里听到什么答案?”
“你不肯改遗嘱,是为了安放你的良心,现在你在我面?前步步紧逼,又为了什么?确认自?己跟错了人,给你自?己背叛我,找一个自?我安慰的理?由?”
“这?样你就没有愧疚感了,就可以轻松地扭头就走了,是吗。”
“如果我想扭头就走,为什么宣读完遗嘱,还要连夜来找你?我不是要给自?己的背叛找理?由!”
“我从不为自?己找借口?,我只想要一点事实,是为了给你辩护,证明我们不止是利用。”
“你给我辩护?我什么时候站的审判台,轮得到你给我辩护?!”靳斯年走到她面?前,黑色而?巨大?的阴影笼罩在她头顶,伸手掐住她的下巴。
如他?个性,从未热烈过?,但?冷漠总有精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