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缘,哪怕隔着千山万水,历经波折,终究会再走到一起。
如果无缘,就算强求,捆在一起,也不过是互相折磨,徒增怨怼。
她一直绷着的那根弦,在简初温柔的话语里,悄然松开了。
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,似乎也被挪开了一些。
顺其自然吧。
不为难他,更不为难自己。
过好当下,照顾好小樱桃,经营好事业,其他的,交给时间,交给缘分。
想通了这一点,陆晚瓷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。
那些纠结、怨愤、不甘、试探……仿佛都随着那口呼出的郁气,消散了许多。
“妈,我明白了。”她看着简初,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,眼底也清明起来:“您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简初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,见她眉宇间的郁结确实散开不少,这才真正放下心来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明白就好。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回去。小樱桃晚上要是闹,你就叫我。”
“好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送走简初,陆晚瓷给小樱桃换上柔软的小睡衣。
小家伙大概是真的累了,基本没有闹腾就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就呼呼睡去,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陆晚瓷俯身,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,心里一片柔软宁静。
她也快洗漱完,躺到女儿身边。
或许是心境不同了,或许是累了,这一次,她很快便沉入了睡眠。
只是这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后半夜,陆晚瓷是被怀里异常的热度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伸手一摸,小樱桃浑身滚烫,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陆晚瓷瞬间惊醒,睡意全无。
她打开床头灯,凑近一看,小家伙眼睛紧闭,眉头痛苦地蹙着,嘴里出难受的哼唧声。
“樱桃?樱桃?”陆晚瓷轻轻拍她的小脸,触手一片灼热。
她心里一慌,立刻起身去找体温计。
一量,c。
高烧。
陆晚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老宅这边虽然有家庭药箱,但儿童退烧药不一定有合适的,而且小樱桃还小,她不敢随便用药。
必须马上去医院。
可是深更半夜,又是大年初一,外面天寒地冻……
陆晚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先给小樱桃用温水擦了擦身体,进行物理降温,然后快给她裹上厚厚的包被,自己则胡乱套上外套。
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,她拉开房门,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。
其他人都睡了。
她第一个想到的,是去叫醒简初。
可简初和戚柏言的房间在楼上,她抱着孩子上去也不太方便,而且动静太大,恐怕会把所有人都吵醒。
犹豫只是一瞬,陆晚瓷的目光,下意识地看向了距离楼梯口最近的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是戚盏淮住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