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能将皮肉扯开的疼痛。
整整四十下过去了,慕言酌胸口起伏不断,压抑着情绪。
快蹲下身子给她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,又朝嬷嬷看去。
嬷嬷心领神会的上前掀开白布的一角,查看伤势。
嬷嬷挑了挑眉,似乎很满意现在的进度。
“太子殿下,请继续保持。”
慕言酌再次挥手而下,随着藤刑过半,伤处肉眼可见的肿胀了起来。
“啪嗒,啪嗒,啪嗒!”
她抖着身子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别提有多狼狈了。
麻木的疼,撕裂的痛。
白色的棉布上,陆续渗出鲜红。
她的视线慢慢模糊,原本还撑着长凳的手,松垂下去。
慕言酌看到这一幕,岂能不心疼?
既然这是她那么坚定想要完成的,那么他作为兄长岂能袖手旁观?
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为了让太后满意,他只能将这两百下抽的又狠又毒。
“一百九十七、一百九十八……两百!刑毕~”
内监报完数,便与两个嬷嬷一同离开。
慕允儿早就没了意识,身体往下倒去。
慕言酌眼疾手快的扯开外衣将不省人事的她裹住,抱着她向晨启宫跑。
任逍见公主殿下身下一直在淌血,惊出一身虚汗。“殿下,公主…我…我现在就去请太医!”
殿内六七个宫女将一盆盆血水从屋里被端出,她们各个脸上都带着惶恐。
慕言酌坐在屋外,自责得盯着他满身的血。
“太子殿下!”
“太医呢?”
“殿下,太后不知何时叫人下了口谕。不得给咱们晨启宫指派太医!公主的伤耽误不得,殿下不如,去求陛下吧!”
“到现在父皇还没派人来,定是太后封锁了消息。这件事说到底是允儿先顶撞太后在先,若是贸然去陈情。万一父皇将她禁足,她这好不容易用命换来的自由岂不是作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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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殿下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慕言酌眼光愤恨的朝墙壁上挥拳而去,他大口呼吸着,仿佛肺要被气炸了。
瞬间眼底的火热归结成泯灭的灰冷,“备马,立刻出宫!允儿没时间等了!”
仁寿宫。
袁霞眼带笑意的将茶桌上放满了点心蜜饯。
“太后娘娘,奴婢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酸甜可口的碧茶饮子。今天是个好日子,终于能为娘娘您出这口恶气了!”
太后挑眉微叹,舀起一勺,尝了尝。
“那死丫头怎么样了?”
“回禀太后娘娘,就算她不死,也得掉一层皮。李嬷嬷在后宫做掌教姑姑三十年了,她做的刑具,还没有谁能全须全影的恢复过来。您就瞧好了吧!宫里宫外都已经传过话了!”
“哼,就凭他们两个,要怎么跟哀家斗?”
太后说完就让袁霞给她按按肩,她很久没那么悠闲了。
城中别院。
不过才酉时过半,全城范围的大夫和郎中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。
任逍跑了好几家店,连药材都买不到。
慕允儿还着高烧,一直浑浑噩噩的说胡话。
慕言酌急得团团转,一直在床边护着她,陪着她。
“怎么样了?”他见任逍回来,连忙去问。
任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仍旧摇摇头,“跑了十几家店,都没有人!连金创药都卖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