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怎麽就忽然笃定地认为丈夫是凶手了?]
[???]
[原话,邻居说,之前这里居住的,是一对夫妻。
在受害者死亡之前,她就能不间断地听见细碎的切菜声,以及剐蹭肉丝的声音。
她说,这种声音听起来,就像是杀人前的演练一样。]
[可邻居并没有说,筹备杀人的,是夫妻中的丈夫还是妻子啊?]
[因为主角碰见了丈夫,所以当然认为活下来的是凶手吧。
而且可能丈夫表现得也比较人夫?]
一直以来,都似乎在灌输某种暗示甚至刻板,那就是,丈夫在做饭,既然丈夫在做饭,练习剁肉的当然也是他。
……
这时候,忽然有评论默默问,[可是……剁肉的真的是丈夫吗?]
[也有可能是妻子吧。]
[究竟是丈夫杀了妻子——
还是妻子杀了丈夫?]
刀刃落下的瞬间,血液崩出。
安命对评论以及观衆的风向熟悉的很。
安命清楚越坦白,评论就越相信这是虚构的。反而越是遮掩扭曲,她们就相信,这一定是真实出现的。
——像怪谈的暗示丶重复丶呼应丶转折一样,切东西的,能杀人的变成妻子了。
安命成功把丈夫後颈半边砍断。
她这一下并没有砍掉男人的脑袋。
所以男人就这样耷拉着脑袋慢腾腾转过身体。
安命清楚地看到了现在的男人。
他脑袋斜斜地躺在肩膀上。
看着将坠未坠。
他就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斜斜看着安命,他这样子比一开始让人印象深刻多了,因为现在眼睛都是向外突起的,眼白也更多发灰浑浊。
这样子的他根本算不上一个人。
不止是耷拉的脑袋,好像脑袋掉了身体的其它地方也不知道该如何维系,所以四肢也无力链接,只能看到中间红色的的经络。
他一点点朝安命走着,身体就像是融化的烂泥。
“……我都说让你不要把东西切的这麽碎。”
“你把东西切的这麽碎,别人要怎麽办啊?”
怪物诉说着。
身前的经络缠上了安命。
安命的视线中全是经络涌过来的血红色,渐渐过度成了遮住视线的漆黑。
……
安命重新睁开眼睛。
她好像死了。
安命有一瞬间惊魂未定,她不知道刚刚是她的梦境,还是说,她真的死了吗?
好长一段时间,安命都在大口喘气,手脚麻木。
安命坐在床上环顾四周。
斑驳发霉的墙面。
昏黄发暗发黑的灯。
简陋的室内……
她好像重新回到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