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信6红裙子
安命这一次不再尝试攻击,而是用力想关上房门拖延时间。
安命清楚,接下来的每一个行动都至关重要。
一边她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房门上,一边原本捅破心脏的刀被安命反手收起。
安命把刀背在衣服中。
衣服挡着的地方,安心看不到,丈夫看不到,所有人都看不到——
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,用刀抵着自己的腰。
因为疼痛安命一个泄力,看见血红的血涌上来。
果然是这样子。
串联安心和丈夫的,都是血。
安命闭上眼睛。
这些人好像在不停地提醒她。
分尸丶尸块丶完整,碎片。
但是,这只是背靠背的剧情,并不是红裙子的关键。
红裙子的关键,其实是血。
这里的怪谈是红裙子,她的血液浸湿了裙子,红裙子的能力也和血液有关。
安命想起来,在血线贯穿尸体之後,尸体流下的血,一点一点的丶淅淅沥沥的丶滴到了她的脸上。
是血啊。
又是一个睁眼。
安命还是待在原来的地方。
破旧的墙,昏黄的灯,略大的床。
她快步走到镜旁,镜子中倒映着的,是红裙子的脸。
安命掀开了自己的衣服。
上头正是自己割出来的伤口。
安命明明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。
她压根没有变成红裙子,只不过,红裙子的血液抹在了她的脸上,遮蔽了她的视线,最终,让她把自己看成了红裙子。
甚至,安命自始至终,都没有从房间内离开过。
那麽,怎麽才能离开这里呢?
安命躺在床上,开始思索。
如果自己是血液被模糊了认知,那是不是把血液有关的都刨掉,就能恢复?
血液流进她的眼中,粘到她的脸上。
安命静静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丈夫。
第三次,门口那边传来嘎吱的响声,丈夫推门而入。
他还是那副面孔,平庸,让人转瞬即忘。
“吃什麽?”他问。
安命坐在床上,拖着下巴盯着他。
直到他有点无奈地想扯出一点笑意,安命才问:“你不是很清楚吗?同样的菜你不是已经做了两遍了吗?”
丈夫还没扯开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脸上。
他本身就不代表情谊的笑容在消退,最终变成了面无表情,他眼睛鼻子嘴巴都有,但它们不表示任何事物,不展现任何感情。
“你其实就是红裙子对吧?”安命问。
安命在思考。
“这是你僞造的情景剧,而不是什麽周而复始的循环。”
她腰间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所以,你和我一样,也是有记忆的。”
“同时,我根本就没在什麽环境或者情景剧中,我压根没在其它地方,我还在这里。”
“不过你暂时蒙蔽了我的认知罢了。”
安命把手往下摁,想示意丈夫丶或者说红裙子丶或者说红裙子操控的尸体拼成的丈夫……
安命也不太在乎这些称呼,于是很直白地问:“要坐下一起说吗?”
“不过,蒙蔽我的认知,假装我在循环,究竟对你有什麽好处呢?过家家?咱们应该都没有这麽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