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打破秩序和规则时,不适应的不只有对手,还有同类。
[现在是普通人和异能者的矛盾……以後该不会是新异能者和旧异能者吧?]
[怪谈,其实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获得异能吧……那到时候,被拉下的人怎麽办?]
像是游行过後的街道,狂欢过後的寂静,无法承担能力的不安,不敢担任命运的责任。
[其实,之前那样也挺好的,虽然异能者很多时候都欺女霸男。
但是她们很多时候也尽到自己的责任了啊,军校的训练也一直严苛。
我其实觉得,我真不一定能接受这种强度的训练,当普通人对我来说或许也挺好的。]
[???为什麽要在现在说这麽扫兴的话?这不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吗?你不去看怪谈不就行了。]
[你才说的轻巧,如果所有人都有异能,那我还能自愿没有异能吗?]
偶尔还能讨论两下哲学。
她们就算清楚自己的异能从何而来,也不清楚能给自己的未来带来什麽。
就像是被碾碎的烟灰,或者没有汽的汽水,又或者夜间出汗後,骤来的,当人顿感时间的夜风。
纷乱的狂喜过後,迷茫伴随着理性上浮。
如梦初醒。喜悦总和不安伴生。
大部分人,并不擅长持有权力和力量。
悲伤土豆条眨眨眼睛,晨风在人群中荡着,天空中平稳的灰色也在挪移,她擡起眼睛,银色的大楼和灰色的天,在辉映着。
考虑许久之後,她给怪谈bking打了通讯。
现在对方应该很忙,但接通讯却快。
悲伤土豆条沉默片刻,才描述了网上的情况,大家的疑问。
“大家都这麽说吗?”对方问。
“也不全是。”她说,“应该是都有点不安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通讯对面的人低声在笑,“真怀念,以前也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。联邦人的话术真像。”
——应该接受别人安排的命运,我都是为了你好。
如果对方是纯粹的恶意或者pua,还好应付,可惜的是,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都是好人。
大家都是很好的人。
——既然是好人,那麽做事当然是从正义出发,所以,往往说这话的人,是实打实地抱着善意认为,都是为了你好。
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怪谈bking问。
“海因斯楼底下。”
对方惊讶一般嘶了声,“很多人吗?那大家情绪有个落点也挺好的。”
用对海因斯的矛盾来转移内部的不安与焦虑。
对面说,“不过,有问题也应该要解决啊……”
但这些问题没人能解决的了。
“慢慢来吧。”怪谈bking只说,“能自己决定,总比自己决定不了好。”
她听见怪谈bking说,“我也在考虑这些问题呢。”
——
海因斯从作夜开始,没有熄过灯。
一直亮到早上。
现在是不敢熄灯,怕公司外的队伍意识到,公司内有人。
昨夜担忧着游行过火,又担忧着游行中有人闹事,但当时的担忧和紧绷,和现在相比,就像是派对中担忧有人被酒呛着一样可笑。
现在,就像是派对中,被一盆冷水往下浇,透心凉。
索莫在办公室待了一夜,直到落地窗外的天光往内渗着,他听到了隐约的呐喊,险些以为自己做了关于游行的梦。
直到恍惚片刻後,骤然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
下头,依然是举着横幅的人们,像是昨晚游行的延续。
但意义完全不同。
索莫即使听不到人群的声音,人群也来不及赶制横幅,也清楚这些人到来的理由。
——这些人,全在为怪谈bking不平着。
像是长久的玩乐後,冷不丁跌到了泳池中,笑嘻嘻从水中擡起头,却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