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之舟吗。。。”贺夫人中午闻讯从李家匆匆飞回来,嗓音疲惫嘶哑,一名佣人搀着她,在玄关碰上了贺之舟。
“母亲。”贺之舟故意挡住她视线,掩藏花阮,“您不舒服?”
贺夫人额头贴了退烧贴,嘴里含着止疼药,一夕苍老了十岁,“你父亲被调查了,是花阮——”
话音未落,花阮稍稍侧了身,主动暴露了自己。
一霎,贺夫人的面庞风雨欲来,乌云压境。
“你竟敢来?”
贺之舟一僵,再想挡,迟了。
贺夫人一头猛虎似的,冲向花阮,一巴掌抡上去,“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贺家养了你八年,外人敬你是贺家的小姐,朝你笑,朝你鞠躬,客客气气巴结讨好你,是凭什么?凭你养父姓贺,你养母姓李!你哥哥是总工花师!”
她任由贺夫人打骂,不辩解。
“你父亲贪财好色,死了就死了,你母亲也早该死了,贺家养着这条病怏怏的赖皮狗,养腻了!”贺夫人最恶毒的字,唾弃花衡波夫妇,唾弃花家,“下贱的爹妈,生出下贱的女儿,一窝下贱胚子!”
贺之舟大吼,“母亲,够了!”
“混账!”贺夫人又甩了贺之舟一巴掌,“你明里暗里的护着她,宠着她,耿家,叶家,华家,你得罪个精光。。。她回报了你什么?”
他用力攥拳。
“那年,他们一家三口去外省探亲,出车祸了。”贺夫人怒火滔天,“真是可惜啊,车祸没撞死她!”
“母亲!”贺之舟剧烈地抽搐,“她肚子里有您的孙儿,您不为我,为孙儿,积一份口德。”
贺夫人仰起头,“冤孽——是叶柏南给我的报应,我的报应来了。”
何姨扶着贺夫人,踉踉跄跄回客厅。
偌大的庭院,只剩下贺之舟和她。
他闭上眼,拳头咯吱响。
骨头仿佛要攥碎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