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两个人走了,才平静的买好了文具,然后往回走。应该是谁都没看出来我的心情不好。我觉得我表现的简直是太成熟,太无懈可击了。我回家,还和我弟弟说笑了一会,他和老板娘新学了一道西班牙海鲜饭。
我很疑惑:“只是俄式西餐?”
我弟弟摇头:“不是,但是很好吃,我就学了。老板娘很厉害的。我做的不好吃,不过再有几次就可以好吃了。姐,你尝尝咋样?”
我尝了一下,的确不咋好吃,有点水水腻腻的感觉,不过还是全都吃了。
“好吃。”我笑道。
我弟弟就高兴了,端着盘子下去继续研究去了。
我到了自己的小屋去,看到我学习用的小桌子,上面是我做题用的练习册和卷子,还有几本书,我深深地运气,然后用力的把这些东西抓起来砸到了床上。
房子太小,我就是想要发泄自己的愤怒,都不敢太明显了,不然我弟弟和我妈都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。
上次都那样了,还要卖了我和我弟弟?我是不是对他太仁慈了?还是他只是喝多了而已,并不是真心的?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,这样的事情,我是真的接受不了的。什么叫做赔钱货,传宗接代的废物!上辈子你是怎么对我的!红骗我欠了那么多的债务,自己带着女人花天酒地,我被你们几下子一起逼迫,我都活不下去了,要不是一死了之了,我估计现在还在那边没死没活的赚钱给父亲还债,给母亲弄钱呢。
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关心和爱护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你就这么狠毒的对我?
这件事,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的这辈子活的那么的不容易,凭什么被你的一句话就给毁了!?
我抓着书使劲的往床上砸,发泄着心中的怒火。然后我就把东西重新的摆在桌子上,默默的流眼泪。我真的生气和委屈。老天爷为什么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好点的爹妈?这就是我的命吗?
我弟弟进屋来了:“姐,你咋了?”他吓了一跳,过来看我的眼睛。
我赶紧擦了擦眼睛:“没啥,就是刚才收拾床铺,吗,眯了眼睛了。”
“哦,吓了一跳。”他说道;“我以为谁欺负你了。”
我笑道:“没有。对了,咱爸那边要是招呼你,千万不要出去,他就是一个大骗子,又想坑我们呢。你可千万坚持住了。”
“我懂的,姐姐。我现在长大了,不能被人打了。”他认真的说道。
我心道,光这样也不行,我爹那个混蛋,要是缺钱缺的狠了。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的,要先把他给截下来才行。明明后来找的那女人不错的,可是非要在外面乱勾搭。找了那么一个丑八怪,还要使坏把我们两个卖了。多不要脸的东西。
要怎么对付他呢?现在他没工作,也根本不在乎脸面的,哪怕是打电话说他搞破鞋,估计也没啥事儿,他老婆也不见得能管的了,几天出来了,还是不痛不痒的。怎么对付他了?坑他钱吗?
不见得有啥用。让他出点意外的吧,摔一个好歹什么的,瘫痪在床?这个注意好啊,可是怎么弄呢?我就开始琢磨起来了。
一直到开学,我也没有想到什么确实有效的办法来,真是郁闷又无奈。
这一天我早上起得有点晚了,也没时间吃饭了,抓了一个我弟弟烤的面包,就出门去了。结果到了胡同口,看到我爸爸站在那边,见到门开了,他还故意往后面藏,生怕我看着。他身后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。
我心里一动,这是看着我不好骗,准备先把我弟弟骗了?
我装作看不到,直接走下去了。然后打电话给刘宇,可是还是关机,他已经二十天没有开机,也七天没有给我回复信息了。我觉得他从逼着他父亲交权开始,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有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我的朋友就那么几个,王连河在国外,丁群东联系不上,消失不见了,郑语声……真的是让人头疼啊,我犹豫的功夫,看到我爸爸已经进去了。
我也顾不得了,赶紧给郑语声打电话。他听我说了这件事之后就笑了笑道:“好了,这事儿教给我就是了,你上学去。”
“你要帮我保护我弟弟吗?”
“我让你爸爸忙一点,没时间理会你就好了。”郑语声笑道:“放心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我不会要了他的命的,我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,没啥事儿,就喜欢把人干掉了。”
我刚要说话,便听到电话那边的一个人的说话声音:“和谁说话呢,好温柔的语气,和我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能这样?永远都和一只炸毛鸡一样的,桀骜不驯,一百个看不上我。”语气非常暧昧。是他继父顾胜川的声音。
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郑语声说;“你忙你的吧,十分钟之内我过去,帮你搞定。”说完了就把电话挂了。
我回头看看我家门口,要迟到了,赶紧走。
一直不放心,一直到一个小时,我给我弟弟的老板徐秀艳打了电话,知道我弟弟已经过去上班去了,这才放心了。看来早上是没事了。
徐秀艳笑道:“怎么了?好像是出事了?”
“没有啦,我就是不放心我弟弟。”
“你放心,这段时间,都是我接送他上下班的。我家正好和你的家是一个方向,也省的你们担心了。”她说早上去的时候,一切正常,没发现有啥不对劲的。
我笑道:“那敢情好啊。多谢你了。这么照顾我弟弟。”
“没啥。我无亲无故,挺喜欢你弟弟的。”
说了两句闲话,我就把电话挂了,可是到底怎么样了,也不知道,再怎么着急,也只能熬着了。
中午的时候,我匆忙的回家。看到我家大门好像有点歪了,这上面本来是有对联的,可是现在看过去左边的被撕掉了,门板上是空的,而且推开门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血迹。我的心提了起来,快步往里面走。我妈妈正在外屋地煮地瓜粥呢,看到我也不吱声,继续做粥。
我指了指那边的血迹:“咋回事。”
“你爸爸的鼻血,他早上来了,带这个男人,墨墨迹你的坐在这边,也不知道要干啥,然后就突然进来了几个人说是他欠了他们的钱,就抓走了,你爸爸还有那个和他一起的人,挣扎的时候鼻子打出血了。我一猜就没好事儿,好不容易来一次。我还以为看看你弟弟的呢,估计就是没钱,想管我借钱呢,可是没说话,就被抓走了。真是活该!”
我没说话,不会是借债的人,要是真的欠了钱,一定会管我妈妈要钱的,没有进来之后就捂着嘴巴拽出去的道理,是郑语声的人。
这是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,让他不要招我们了。只希望闹的不要太过分了。
第三天的时候,我才知道了消息,我爸爸被债主给打断了双腿,而那个和我爸爸一起过去的人,更惨,不光是双推断掉了,肋骨都断了好几根,债主说了,以后谁要是敢和我爸爸关系好,抓住了,我爸爸被揍一下,那个人就被揍十下。
那人被打的哭爹喊娘,再也不敢和我爸爸来往。
我妈妈说道:“我去看了一眼,谁知道他见到我就害怕的直哆嗦,说是再也不敢来找我们了,还说,以后再也不找你和你弟弟,还让你饶了他?你说这到底咋回事,那些人是你找的?你打你爸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