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七章纵容。
郑燕儿有些羞怯,正要回话,宇文邈先一步道,“这是臣的家姐。”
他语气并无两样,看向郑燕儿的眼神也没有参杂任何男女情丝。
反观郑燕儿倒是有些白脸。
“从没听雍王提起过,倒是不知道原来雍王还有一位姐姐。”
“自幼一同长大,只是没有血缘,阿邈话少,也不喜同旁人提起妾身,毕竟妾身的身份…”郑燕儿暗叹一口气。
“妾身身子也不好,以前议论的人多,阿邈怕妾身多思,便不再主动提过,倒是把妾身护的过于严实了。”
梳着少女发髻,却自称妾身。
几句话说的歪弯抹角,虞温听着有几分意思,淡淡一笑,“本宫会医术,不如帮这位夫人瞧瞧?”
郑燕儿道,“不敢劳烦皇后娘娘,只是胎里带的弱症,也不耽误什么,就是治不了根,不过妾身也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看了十几年的大夫都不见好,娘娘如今身子重,还是别跟着忧心了。”
原是一句担忧的话,宇文邈却从她眼里看出几分意味深长,有些不明所以。
虞温正要开口,忽的门外闯进来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。
脆生生的扑到宇文邈怀里喊爹。
郑燕儿的脸有些僵硬,她急忙将孩子拉过来,低声训斥。
她再不懂礼,也明白高堂上这位坐着的是雍王正妻的亲姐,更是皇后娘娘。
“这是雍王私子?”
一杯茶不轻不重的磕在桌上。
虞温颇为冷淡的看他,“雍王怎么从未提过?这孩子看起来已经有四岁,雍王与阿柔成婚前倒是瞒的滴水不漏。”
“不是不是,娘娘误会了。”
郑燕儿一句解释还未说完,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,“娘,什么不是我?我不是爹爹的孩子吗?我明明是爹爹的孩子。”
“虹儿,你当然是,不是,你…”
郑燕儿两头为难,脸都白了,最后还是宇文邈开口让她先带孩子离开。
“那孩子亲爹去世,自小便跟着臣,他一直以为臣是他的爹,并不…”
虞温问他,“所以你就默认这个称呼了?宇文邈,她合该称你一声舅舅。”
“是。”宇文邈锁着眉头。
“她幼时闹的厉害,几次改都没改正过来,是臣疏忽,臣一定让她改正。”
里面的一番话虞柔在外面的廊下听了个正着,手中的帕子早已扯的变形。
“王妃…”小翠心疼的看着。
虞柔松了松,眼眶红道,“哪里是几次没改正过来,我都没见过她同那孩子说过几句重话,那孩子比我都重要。”
“王妃,您别这样想,王爷一定是念及她是个孩子,所以才多有纵容的。”
“又不是他的孩子。”
她转身带着一股气往回走,却不成想巧合的撞到那母女俩在池塘看鱼。
郑燕儿冲她温和一笑。
“柔儿是来寻阿邈的?他在正堂同皇上和皇后娘娘说话呢。”
阿邈阿邈,喊的如此熟稔。
倒像是喊她亲生丈夫一般。
虞柔指甲掐进肉里,语气不好,“郑夫人还是别这样叫,本妃是雍王的正妻,
若是叫旁人听见了,倒要说郑夫人不知礼数,连王妃二字都不会叫!”
郑燕儿面色难看。
站在身边虹儿不愿意了,气恼的冲过来推她,孩子力气不少,虞柔才堪堪站稳,忽然听见一声哭喊。
“虹儿——!”
宇文邈赶来,“怎么回事?”
虞柔吓得不轻,见他来,正要开口,被一个身影重重挤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