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,把床尾凳上的水火灯熄灭了,转头抱着她入睡。
两个人抱着睡,既然能暖和她,更能暖和他。
公?鸡刚啼叫的时候,沈靳就醒了,也不知?道是几点,总归天还没亮。
他小心?翼翼地?下?了床,用杯子?装了半杯米,再拿了两个鸡蛋出来。
他看了眼放鸡蛋的篮子?,里边也只剩下?两个鸡蛋了。
他琢磨着等晚上下?工时,再去找一下?六子?,让他帮忙收一点鸡蛋。
鸡蛋在这?个时代,已经是比肉类更容易倒腾到的荤食了。
天气还冷着,能放得?久一点,也可以?多买一些。
沈靳去厨房熬了粥,直接打了鸡蛋,弄成了蛋粥,喝了一碗后,就出了门,也没喊醒苏窈。
苏窈醒得?挺早的,但床边早已经没了沈靳的踪影,院子?外头也静悄悄的。
不用多想,也知?道他已经悄默默的走了。
苏窈叹了一口?气,刚分开,就有?点舍不得?,但毕竟是为生活奔波嘛,郁闷了一会就起床了,该干嘛就干嘛去。
她歇了一天了,也要为生活去奔波了。
第94章暴风雨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沈靳似乎担心苏窈会因身体不适,忙活不过来,所以每隔二十?七八天,就会抽空回来一趟。
把家里的水缸挑满,柴也?堆满了柴房。
更会往米缸里添几斤米,或带一点肉回来改善伙食。
三月初,还有个几天就快要到沈靳考核的时间了,苏窈都打算好了,那天去县里等着沈靳。
除了这事外,她已经把三个单子?做完了,也?存了一点钱。
加上沈靳的工资,存款都有八十?多块钱。苏窈终于能松一口气了,也?不用再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了。
存到明年,或许真?的和沈靳所说的那样,能买到一辆自行车或一个手表。
有了自行车,以后沈靳从县里来回生产队也?会方?便很多。
就是手表,也?能清楚时间,不会耽误事。
苏窈躺在床上想着事就睡了过去。
中午歇好了之后就去上工。
因为老人都说这段时间可能有暴雨,所以整个大队的生产队都统一一块安排活,挖淤泥,填沙袋,巩河堤。
妇女铲沙子?,男人扛过去。
妇女中午还可以回家一趟,男人基本上都是从早上待到晚上才回去,中午就随便找棵树,在树底下咪一会。
就这样热火朝天忙活了三天。
苏窈和隔壁生产队的妇女配合,一块往蛇皮袋里铲沙,扎好袋口堆在一边后,会有人来扛走。
苏窈正弯腰铲着沙子?,身后忽然传来口哨声。
“女同志是哪个生产队的知青?”
除了口哨声,还有流里流气的声音。
和她一块搭配的干活的妇女脸色都变了,嘴巴只?微微颤动,却快的小声提醒:“咱们生产队的二流子?,别招惹他,别招惹他。”
听着提醒,苏窈就知道那话是谁对着她说的。
她的嘴角抽了抽,每一个生产队都有属于自己的二流子?。
苏窈当作没?现,继续干活。
但接着,一个男人就站到她身边:“知青同志,让让。”
苏窈主动让到一边去了,随之她就听见?那男人笑了:“知青同志原来知道我喊你呀。”
苏窈:……
她默了一下,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。
是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,理了个三七分的?型,长相有几分奶油小生的感觉。
苏窈:“不好意思呀,同志,我还真?不知道你喊我,我不是什么知青,我是隔壁生产队的媳妇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随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说:“这不像呀,你浑身上下都充满文化人的气息,就说你是大学?生,我都相信。”
苏窈心下闪过一丝惊诧,这也?没有人说过她有什么文化人的气息,这个人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
苏窈摇头:“我没念过书,只?去过扫盲班。”
男人不大相信:“真?结婚啦?”
苏窈好笑道:“都两个孩子?的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