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窈:“别逗他,他哭了你自己哄。”
沈靳笑了笑:“他好哄得很,自己摔下床,也只是哭两声就不哭了。”
苏窈没?好气道:“你还好意?思说呢,昨天就让你给他洗澡前就找好他的衣服,要不你一转身,你都不知道他爬到哪了。”
沈靳:“下回知道了。”
“下回你再?回来,他应该都学?会走路了。”
听到这话,沈靳眉眼笑意?淡去,带着歉意?说道“原本说好一起分担的,却让你自己照顾两个孩子。”
苏窈把?夏禾的口水巾塞到小家伙的领口,没?太在意?道:“说什么呢,你的活远比我?辛苦得多了。”
沈靳的工作是不分昼夜,且要是跟车,不仅辛苦还危险。
经过穷乡僻壤,遇上截道的,那?就危险了。
这七八十年代,甚至是到千禧年之?后,很多地方都还有人拦截道路抢货物的事情,或者是强收过路费的事情生。
过路费还好说一点,就怕抢货物的,不仅抢货,还打人杀人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苏窈累,但累的是身体,不用涉险,她从来没?有在意?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责任,谁又要负起多少的责任。
沈靳就算不在家,可他为这个家做的事只多不少。
沈靳叹了一口气,说: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?进城一块住。”
苏窈:“别想?了,还远着呢。”
起码也等沈靳当上驾驶员,再?工作几年,有了分房资格才能?住到城里。
当然,要是租房也可以,但没?有商品粮,生产队更没?有粮食分配,那?只能?靠着沈靳一个人养着。
沈靳似乎也想?到了这点,叹了口气,继续烤着麻雀。
麻雀烤好了,毕竟也就七只,自己吃也只是够塞牙缝,当然不能?给人分。
沈靳烧烤的手艺挺好的,麻雀烤得油亮澄黄,而且一点也没?烤焦,香味也浓,一口下嘴,满嘴肉香。
夏禾吃的那?一只,是没?腌过的,直接水煮熟再?烧一烤,给小家伙装装样子,免得他闹。
虽然不是烤的,夏禾还是吃得喷香。
苏窈吃了两只,很不满足,和沈靳说:“下回不去挖竹笋了,去打麻雀!”
沈靳笑了:“行。”
四点半就吃完了晚饭,沈靳就和虎子一块去县里。
和虎子两人凑了五毛钱,就让拖拉机送到公社,他们再?走着去县里。这样也就只要一个小时左右,到县里,天还是亮着的。
沈靳出时,苏窈给他装了半碗桑葚,用报纸包着,说:“你去医院找刘家兄妹的时候,把?这给送给清清。”
沈靳接了过来,说:“这病不好治,你能?帮的也都帮了,别想?太多。”
苏窈点头:“我?心里有数,要是就看着什么都不做,我?更难受。”
沈靳:“有什么问题,我?送信回来。”
苏窈:“成?,还有你考核过后,也记得跟我?说一声。”
沈靳:“肯定,我?走了。”
他背上行囊,正要出门,刚和他又熟悉起来的夏禾不乐意?了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苏窈和沈靳都诧异看向了他。
苏窈把?他抱了起来哄,和沈靳说:“去吧去吧,别耽误了,他哭一会儿就停了。”
沈靳迟疑了一下,还是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:“过半个月再?回来看你。”
被娘抱着的夏禾不哭了,但嘴巴还是扁着的,眼里头也挂着金豆豆。
沈靳摸了摸夏禾,又揉了一把?夏苗的脑袋:“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”
夏苗重重点头。
沈靳笑了笑,转身就走了。
*
到了县里,沈靳让虎子帮忙把东西带去运输队,他则去了医院。
这个点也不知道刘欣荣在不在。
沈靳到的时候,刘欣荣也刚好从生产队赶来,两个人就在门口碰个正着。
他们到外头说话。
沈靳把?苏窈交代的桑葚给了他:“我?那?口子让我?给你堂妹的,是今天在山里头摘的桑葚。”
听到是寻常的野果子,刘欣荣才伸手过去接。
要是贵重的,他也怕自己还不起。
“我?代清清说句谢谢。”
沈靳点了点头:“我?会和我?爱人说的,另外,大夫也问好了,时间也好了,你要不要把?你堂妹送过去,你自己看着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