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虫安静地走在雌虫身後,阿克利控制不住地回头看他。
他们在飞行舰上消磨了很多时间,似乎知道这差不多是最後一次见面,亚比赖着不肯走,甚至当着他的面请了假。
直到阿克利的手环发出一声响动,在雌虫看完笑意抱歉地说待会儿得离开时,亚比陡然心中一凉。
他仔细地观察着军雌的神色,却什麽都没看出来。
在糊里糊涂走到今天的地步後,亚比突然就明白了军雌刚才的意思。
他太年轻了。
什麽都不懂。
他不像沃斯那麽厉害,察言观色和武力文化都是一流。
也不像克莱尔那麽冷静沉着,能够不动声色把握全场的局势。
他太普通了。
亚比突然理解了阿克利的选择。
他自己也不是多麽好的雄虫,阿克利为什麽非得选他呢?
或许离开这样幼稚的他,阿克利反而能过得更好?
阿克利回头,就看见雄虫正低头想着什麽,红发的末端在日光下显出淡淡的光晕,他正一下下地踩着自己的影子。
军雌忍不住唇角勾起。
「阁下,到了。」军雌将亚比送到雄虫寝室楼下後,转身停下脚步。
「您记得明天多加几家件衣服,」军雌低下头说道,「您穿很多依旧会很好看,不必担心形象问题。」
知道雌虫在努力活跃气氛,可亚比根本笑不出来,他也不想把场面弄得这麽难看。
可他的嘴角好像长在一起了,努力地想勾起,却只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军雌再度俯身抱了抱他,温暖的身体一触即离,亚比依恋地看着他。
「阁下,祝您永远开心。」
「再见了。」军雌仍旧那麽体面温和,亚比紧紧地凝视着他。
他控制不住地跟着雌虫走了两步,才狼狈地控制住自己的腿。
脑子好像过载了,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军雌的衣角消失在墙边。
心里好像突然被挖了个大洞,也不疼,就是感觉身体里少了一块儿。
亚比一下子栽倒在地,好在天色渐暗,谁也没发现他丢脸的样子。
他又自己慢慢爬起来,挪腾着爬上寝室楼。
门「咿呀」着打开,沃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亚比本来松懈的神经又绷紧,他扒在门上尴尬地笑着。
「老大,你没回去啊?」
沃斯轻轻皱起眉,亚比这怎麽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,难道和教官彻底闹掰了?
「明天早上和院长有个事儿做,你这是。。。。。。」他从沙发上起来,把腿软得站不住的亚比架起来,走到他自己房间里扔在床上。
「嘭」的一声响,亚比忍不住龇牙咧嘴:「老大,你轻点儿啊!」
沃斯踹了踹床脚:「我能搭把手你就庆幸吧。」
「到底怎麽了?」见亚比趴在床上不吱声,沃斯又问道。
红发雄虫声音闷闷地,似乎像哭了,又像是被被子蒙住所以不清晰而已。
「完了。」亚比说。
沃斯眉头一挑:「然後呢?」
「就是完了,阿克利不要我了。」
沃斯简直服了,这家伙一个下午没出现,感情就搞成这样了?
「你不是去道歉的吗?」
「我道歉了!」雄虫一下从床上爬起来,眼眶和鼻子被被子和泪水刺激地红彤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