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坨水连带着叶片砸了阮欣满头,她被淋得睁不开眼,伸手抹了一把脸。
视线恢复之后,她和眼前那双安静的眼睛对视。
水珠顺着绮然白皙的下巴尖一颗颗滑落,她什么也没说,就这么看着自己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哈哈,还好背的不是大粪,不然屎到淋头了?”
绮然胸口起伏了一瞬,眼底的红意一闪而逝,但又硬生生别开了眼。
“师姐别开玩笑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让弟子们修整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阮欣自知理亏,暗暗努了努嘴。
来得时候下坡,回去就是上坡。
山路难走,枝干丛生,时不时就要变换一下姿势。
若是往日里倒还好,但眼下,两人都背着半人高的水桶。
阮欣蹬腿上坡。
啪--
绮然俯身着力。
啪--
水花震荡,轮替着倒在两人头上,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的。
明明一路无话,却觉得吵极了。
阮欣吐出一口水,眼睛都被水进涩了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旁边传来一阵寒意。
她看向绮然的方向,只能看见她偏过去的脸和紧握着背带的手,手背处青筋暴起,仿佛要将什么捏碎。
阮欣的那点怀疑早在背水回来的路上浇灭了个透,她沉吟片刻,得出结论。
估计是入夜降温了吧。
绮然自然也感觉到了阮欣紧盯着她的视线,可此时此刻,她真的不想再理会阮欣的想法。
甚至于产生了干脆被发现,撕破脸算了的念头。
这样她就不用像个傻逼一样深更半夜的在这一步一淋。
烦躁。
十分烦躁。
烦躁到跟旁边那人共处一个空间都心神难安。
旁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,绮然额角处的青筋也爆出,她不耐烦的转头,低吼出声。
“你又做什么?!”
正用皂角搓头的阮欣抖了一下,她眼神茫然的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小师妹,讷讷出声。
“洗。。。洗头呢。”
“寻思着,免得浪费水了。”
“你要不也顺手洗了?”
绮然的拳头彻底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