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烟看向李元昊,他冷冷的目光把座下一片都冻结成霜。
只见他牵了赵如烟的手离开,面无表情的甩下一句,“你们都散了去。”
赵如烟由他牵了去,嘴上却怪道,“皇上,你这样会让臣妾在众人面前失礼。”
李元昊放了她,兽眸深邃,“烟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赵如烟冷笑,顺势避过他的目光,“皇上不是已经册封如烟为后,刚刚还特别交代如烟,要好好待在皇上身边,跟后宫众姐妹和平相处。”
李元昊低头枕上赵如烟的发顶,兽瞳里闪过一丝迟疑,他喃喃叹道:“烟儿,你跟她们不同,孤对你……”
赵如烟压低声音打断了他的话,“皇上,您既然册封烟儿为皇后,烟儿就要做一代贤后,母仪天下。安定六宫是烟儿身为皇后的本分,善嫉独宠不该是贤后所为。”
赵如烟小步前行,李元昊在一旁默默无语。菊花宴散得极晚,已经是夕阳西下。
直到他们在九龙塔面前停下,李元昊抬头看赵如烟,脚步踟蹰,“今晚孤……”
“皇上还是去看看后宫里其它妃子吧,皇上若刚跟如烟大婚,就冷落了后宫,不仅不利于社稷安定,而且如烟也会招来闲言碎语。”
殿内的烛灯初上,李元昊在烛光的背景中凝视她片刻,转身推开虚掩的门而出。
他的背影消失于暗处,只剩点点闪烁的火光,明亮得如那年大宋披香宫午夜的星星。
凝视着那一轮新月,赵如烟的心隐隐作痛。
她现在终于体会到,母妃深陷大宋皇宫的感受了,为何当初明明赵光义要给她独宠,她却不要。
在这个后宫里,女人太多,男人却只有一个,有谁的宠爱是至高无上,亘古不变的呢?
就算一朝一夕的得宠,也保不准下一秒就被抛弃的厄运。
在这个皇宫里,无论皇后还是妃子,哪一个不都是身不由已。
赵如烟草草地吃过晚饭,小五就从她半开的窗下钻出,她迫不及待地取下绢信。
自从杨昭送给她这个五彩鸟后,他们一直就用这个鸟互通消息。
赵如烟从来没有放弃过离开的念头,只要有一线希望,她都会离开这里。
正要提笔写回信,却被响声惊动,匆忙把小五放飞。
转身回望,灯火阑珊处,李元昊王袍微乱,颀长的身影矗立,目光如炬的紧紧望着她。
赵如烟心下一抽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艰难的问:“皇上,这么快……”
话没说完,已落入一个宽阔的怀中。
“烟儿,我心里不安,你现在为什么对孤王若即若离,我好像抓不到你一样?”
赵如烟压下心头莫名的涌动,缓缓开口,“因为臣妾正在学着做一个好的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