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潮气在空间慢慢淋湿,弥漫着悲伤的氛围
穆连慎站起身,后退一步,面朝着傅勤山的坟墓跪下。
连着磕了三个头。
他想起那时候在沪市,他跪在傅勤山面前。
他老人家冷着一张脸,眼神愤怒又复杂,逼着他发誓,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
他抬起头笑了笑,“爹,娘,我食言了,”
“我曾答应你们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,可我还是来了,可好像已经晚了。”
“以往我跟姝姝吵架,你们都是向着我,可我还是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“在下面,你们多陪陪她”
“让姝姝等等我,别在下面找,只有我最适合她。”
最后一句,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心中暗道:等我给安安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,送走我爹,稳定了西北局势。
“我就来找她”
穆连慎脸上笑意更浓。
时间可能长了点,但姝姝,多等等我。
月悬青山上,人立孤坟前。
坟前微风起,恰似故人来
山风拂过坟前,将散落树叶打着卷儿吹至坟头。
落在穆连慎的肩上。
他脸上的笑逐渐变的得意,“姝姝,你答应了”
傅晓失神的看着这一幕,不知何时微风拂过她的脸颊。
就像是妈妈的手在轻抚安慰她
她情不自禁的从树上跳下来,抬脚走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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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连慎看到她走近,站起身。
视线从三座坟冢移到她身上,笑了笑,“你妈妈如果看见你现在的模样”
“该对着我发脾气了”
傅晓抬眸不解的看向他。
穆连慎眼神温柔的看着傅静姝的坟冢,语气柔和,“你跟我长得太像了”
犹记得当初刚怀孕的时候,傅静姝就经常幻想孩子长得多像自己。
他们当时还因为这个闹别扭来着。
他视线又转向傅勤山的坟墓,接着开口:“爹,娘,姝姝如果因为这个发脾气,您二老多担待”
“或者你们让她梦里见我,我任她打骂”
忽然又是一阵风吹来,微风撩起两人的头发。
这风,竟然带着丝丝柔意。
傅晓深吸一口气,伸手感受柔柔的风。
妈妈,是你们吗?
你们,原谅了吗?
柔柔的风更有力的拂过傅晓的手。
她垂下眸子,轻轻一笑
一阵风过又恢复了平静。
傅晓望着漆黑的天空中冒出一个个的星光。